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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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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殿内的寒气比幽冥道还重三分，金砖地泛着青灰色的冷光，老者端坐于主位上，往日温和的眉眼间此刻竟藏着几分决绝。
乘风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传授他技法的老仆吗？”
这时只见五大护卫按刀而立，甲胄碰撞的轻响在大殿里荡开，像在敲催命的鼓。
“好、好，”
老者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乘风身上时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松快，又藏着说不清的疲惫，“我老头子终于可以瞑目了。”
乘风心口一紧，这哪里是老仆，分明是芊羽爷爷——龙泉城主龙破山。
芊羽往前半步，裙裾扫过地面带起细响：“爷爷，乘风闯过了幽冥道五关，您传他的龙泉枪技法，他己能收放自如。”
龙破山的笑声戛然而止：“芊羽，龙泉城传到你这代是第十五代了……有些事，再不说，就没机会再讲了。”
芊羽的声音陡然发颤，像被寒风卷过：“爷爷，您这话……？”
龙破山剧烈咳了两声：“我要跟你说的是你的父亲龙天祥。”
芊羽惊诧问道：“您不是一首说，我父亲龙天祥早在十二年前就战亡了吗？”
龙破山缓缓摇头，殿内烛火突然“噼啪”
爆燃！
“他没死。”
声音突然低了八度，像从地底深处钻出来，“当年他率龙泉军远征北漠，七十二战未尝一败，却在黑水谷撞上了一支铁甲军！”
“铁甲军？”
乘风猛地皱眉，他大战铁甲军的一幕幕场景，此刻正顺着记忆爬上来。
“对，皆是重甲，刀砍不进，箭射不透。
那是夜枭谷豢养的死士军团。”
老者的喉结滚动，“龙泉军将士的血肉之躯抵挡不了那死士军团的碾压，全军覆没，你父亲身负重伤，你母亲为了掩护他，率一队龙泉军拼死断后，你父亲才被天霸、天刃护着逃了回来。”
芊羽紧张道：“那您为什么说他战亡了？”
“你父亲回来后，送到百溪谷救治，那外伤倒好说，可是他却中了一种西域奇毒，毒发时力能扛鼎、眼冒赤红、神志混乱、见人就杀！”
老者闭眼，声音发哑，“我只能用天铁锁链把他锁在幽冥道逆水潭底……可半年前，锁链断了，人没了。”
芊羽问道：“咱们百溪谷的丹药不是能解百毒吗？”
龙破山看向芊羽叹了一口气：“这毒用漠北红蝎尾针、腐骨藤汁液和人血熬制七七西十九天而成，专门乱人神志，你父亲能活下这十多年，己属不易，或许……早变成更凶戾的狂人。”
就在这时，龙破山突然捂住胸口，喉间发出“嗬嗬”
的声响，一口鲜血猛地喷在明黄的龙纹地毯上。
“爷爷！”
芊羽尖叫着要冲过去，却被老者抬手喝止。
“别过来！”
龙破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使嘴角挂着血沫，“我用以血换血的疗法医治天祥，也沾染了此毒，活不过今晚了！”
“城主，你说什么？”
五大护卫闻言不知所措，寒光映得殿内更冷！
龙破山的头摇得像风中残烛，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珠突然转向芊羽，“今晚我便将城主之位传给龙芊羽！”
芊羽哭道：“爷爷，你一定会没事的！”
龙破山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龙纹拐杖，指节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敲出沉缓的响，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
“芊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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