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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阮晴晴制造出回忆幻境出来后，苏霏仍处于懵逼状态，迟迟没有回神。
阮晴晴给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此刻她有许多疑问，比如反派为什么会入魔？
……在原世界线里，反派为原主而死，神魂尽碎，永不入轮回，这到底是反派真正的意愿，还是只是因为反派疯了，无法控制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些蛛丝马迹一点点勾勒出这个令人惊悚的事实，反派她真的入魔了。
弥漫着白雾的梦境中，阮晴晴观察着苏霏的神色，和自己预料的神色相符，于是，她自信满满地问道：“这回你应该相信我了吧，芩蓿遥这个人很可怕，也不可控制，你最好不要接近她。”
苏霏本能地反驳：“可是，原世界线里芩蓿遥入了魔，不代表现在我这个世界的芩蓿遥也入了魔。”
阮晴晴目光略凝，她道：“你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吗？”
苏霏没有说话。
她忆起魔人教里，站在窗前，手持沾着血的折扇的那个反派。
那时的反派转过身来，笑容微妙得确实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但那时候，苏霏没有多想，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不多想。
苏霏的呼吸有些乱了，身体也一点点寒冷下来。
她甚至在想。
一直以来，那个亲切和善地称呼我为朋友，数次为我解困的人……究竟是芩蓿遥，还是，芩蓿遥的心魔？
看着前宿主复杂的表情，阮晴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记住，醒来以后不要见芩蓿遥，我也是关心你，才好言相劝。”
苏霏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阮晴晴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她告别道：“那我先走了，希望你可以顺利回到家，我会想你的。”
苏霏收起多余的表情，看向阮晴晴，叫住了她：“等等。”
阮晴晴顿住，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
“最后一个问题。”
苏霏神情严肃，淡淡地说：“你和另一半系统融合以后，主导意识是哪一半？”
是为了救她而自爆的系统，还是那个坚持不懈地谋杀她的系统？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
阮晴晴微怔，像是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阮晴晴娇俏的脸蛋上扬起了一个笑容，她安抚一般地回道：“当然是你最熟悉的那个系统啦，就是在你的身体里住了好久的系统，否则我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你谈笑风生。”
闻言，苏霏颔首。
阮晴晴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我都可以回答，只是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会尽量长话短说。”
苏霏摇头：“没有了。”
阮晴晴一摆手，忽然，整个梦境的雾气发生震动，它们有生命一般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漩涡。
阮晴晴站在漩涡中心，笑着朝苏霏挥了挥手。
苏霏睁开眼醒来，天已是大亮。
苏霏扶着额头坐起，想起昨天晚上梦到的一切。
“不是梦。”
红裙女子喃喃自语，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苏霏花了一番时间洗漱打扮，因为脑子里还想着事情，所以她有点心不在焉，动作有点慢。
等出门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一出门，侍女便走上前，她低下头，恭敬道：“尊主，芩蓿遥真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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