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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斯漫步回家，指尖还残留着相机金属外壳的凉意。
不算讨厌。
他得出这个结论时，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平淡的积极，在他生活里很少出现。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图书馆那次，他演着演着就懒得演了，提姆看见了，没追问，只是笑了一下。
今天在天台上，他更是一点都没演——都是真话。
这种松懈本身，带来一丝陌生的轻松。
***
夜晚，沃恩宅邸回归沉寂。
伊洛斯躺在床上，没有立刻入睡。
白天那种堵得慌的难受劲，似乎被天台的风景和对话冲淡了些。
一种更微妙的感觉浮现出来。
不是视觉上的。
是一种近乎第六感的自我认知。
他无法定义这种感觉，只觉得自从图书馆事件后，自己对外界的某些感知似乎更敏锐了。
比如那天在图书馆里，他一眼就判断那个绿色盒子是“安全”
的——不是推理，是直觉。
又比如父亲和塞拉斯在书房里密谈时，他隔着门板就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紧绷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被选中”
。
这个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在心底。
他依然选择不去想它。
但潜意识不听话——它自顾自地把近期所有的异常感知串在一起，拼出了一幅他不想看清的图景。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塞拉斯和他背后的组织，会不会也和某种非人的、古老的东西有关？就像哥谭传说中那些怪谈一样。
好麻烦啊。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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