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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可能，祂不可能不想见我。”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
无足轻重，像他自己一样。
但庆祯捕捉到了。
他眉毛一挑，感觉自己绝对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等一下”
303抬头看他。
“你之前说，你是偷偷进去的，对吧？”
303没有言语。
“那你现在的反应“庆祯盯着他：“怎么感觉你把自己当成了神域的客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说当成了祂的朋友？”
303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
面部的某一块肌肉有那么一瞬间的绷紧，但又被他极其不自然地收住了。
他垂下头。
“祂明明知道的。”
“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声音很低。
“知道我在。
知道我来。
也知道我走。
““祂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但得有多高的共情能力，才能够理解此刻他心中的风起云涌。
303之前说‘偷偷进去’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像是在描述一件不怎么要紧的小事。
可现在再品那句话，味道完全变了。
哪有什么‘偷偷’？一个能穿梭万界的存在，踏进notch的地盘，一举一动会瞒得过主人？事实上，notch一直都知道303在那里。
303也知道notch知道他在那里。
每一次穿梭时。
每一脚踏入神域时。
每一道目光落在那片空荡荡的空间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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