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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达开坐在书桌对面，手中接过唐廷枢递来的热茶，动作从容，仿佛他不是从万里之外的台湾战场穿越而来，而是街坊邻里间寻常走动。
窗外阳光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那幅《大清疆域全图》上??如今，那地图已不再完整。
“你信不信梦能通灵？”
石达开轻啜一口茶，目光却未离开唐廷枢的脸，“我在台南府城病倒那夜，梦见你站在这间书房里，正翻看一本账册，上面写着‘江南制造总局第三期扩产计划’。
我还看见你手腕上的金属环闪着光，像星子落在铁链上。”
唐廷枢手指微颤，几乎握不住茶杯。
“那不是梦。”
他低声说，“那是我操作系统的瞬间。
你在我的界面里被标记为‘东南线关键人物?活跃态’，每一次决策反馈都会生成一段记忆投影……我以为那只是一段数据流。”
“可它成了我的真实。”
石达开放下茶盏，袖口露出一道陈年刀疤，“就在那个梦后三天，我下令拆毁孔庙，改建新式学堂；废除王府仪制，设立民选议事会；甚至开始起草一部《公民权利约法》。
部下问我为何突变，我说??有人在梦中教我如何建国。”
屋内寂静如渊。
雨早已停了，但空气仍带着湿意，压得人胸口发闷。
唐廷枢忽然觉得，自己这具身体也像是某种模拟体，随时可能崩解、重载、重启。
他盯着石达开的眼睛，试图分辨眼前之人是真人、幻象，还是系统派来的NPC？可那眼神太清醒，太锋利，不像程序生成的产物。
“所以……你也戴着那个环？”
他问。
石达开摇头：“我没有装置。
但我有烙印。”
他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暗红色印记，形状竟与金属环内侧刻纹一模一样，“每当我做出重大抉择，这里就会发热，有时还会流血。
就像有人在我皮肉之下写代码。”
唐廷枢猛地站起，冲到书柜前翻出一台老式电报机??那是他早年与洋行联络用的设备，早已废弃多年。
他用力拍打外壳，接通电源，颤抖着输入一串密语：
>【指令：调取玩家数据库】
>【身份验证：T-0937唐廷枢】
>【权限等级：S级观测者】
机器嗡鸣片刻，吐出一张泛黄纸条：
>【检测到双生意识同步现象】
>【关联ID：S-1851石达开】
>【状态：觉醒中，现实锚定值74%】
>【警告：两名以上高阶玩家共现时，可能导致世界线剧烈震荡】
“原来如此……”
唐廷枢喃喃道，“我们不是唯一进入这个世界的灵魂。
你是第二个破壁者。”
“或许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石达开平静地说，“昨夜我来此之前，曾在宁波港见到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持一部发光的盒子，对着街道拍照。
他看见我时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终于找到你了，主线任务进度+5%’。”
唐廷枢瞳孔骤缩：“那是现代设备！
那种语言……是游戏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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