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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最重要的生活周期单位。
整个一年的生活中由忙与闲两段时间构成,割麦子的几天大家会结成互助组,或者“朋户”
的人家相互之间帮忙,构成以家庭为核心的组织方式;农闲时间大家相互走动、串门,尤其是过年那几天每一家都人来人往,构成以村寨为核心的组织方式。
过年期间像“烤街火”
、“迎火把”
、“池哥昼”
这样的集体活动把每个家庭都聚集在一起,不仅是村里的一件大事也是每一家一年到头的大事。
二、当下的生存与处境
除了过年的几天,平常的白马村寨十分安静,年轻人大都出去打工了。
文县紧邻九寨沟,白马人打工最常去的地方也是九寨沟,大多当保安、司机、服务员、修理工等每个月几百块钱收入,好一点的能够进入九寨沟的某些演艺中心当演员,这样的话每月就能赚到一千多。
迭部寨的田林在九寨沟干了十年,开了个旅游接待中心自己当起了老板,他算是外出打工的人当中“混得不错”
的一类。
还有一些人到了更远的北京、广州等地方去打工。
记得第一次上入贡山,由于刚到和大家都不熟悉,我想主动和周围人聊天,但当地人似乎又有些腼腆,大都只是简单地回应或笑而不答。
但其中有一位白马人表现得比较热情,他在北京打工半年刚回来,就在西客站附近干活,我问他为什么回来,他说在外边不适应,车太多,人太多,还是家里好,他回来后就当选为入贡山白马村寨的村主任。
即便是在外边十分辛苦,外出打工在今天也仍然成为一种趋势,2012年夏天的田野考察中,原本要访谈余林机和薛行神代两位老师,可是他们也都出去打工了,即便是那年在文县召开“首届白马人民俗文化研讨会”
,作为传承人的他们也都没有赶回来。
生活的压力迫使白马人选择外出打工,即使有“非遗传承人”
的光环也依然无法弥补生活需要,因此当外地学者不远千里赶到文县参加文县白马人民俗研讨会时,作为白马文化重要传承人的两位老师去了外地打工,也许是他们没有看到其中的象征价值,或许这种象征价值对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当地人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
对于白马人来说过年是一定要回来的,但研讨会则未必。
白马人的村寨基本上是个“熟人社会”
,以姓氏为单位分布,像“四山班家”
都姓班,草坡山都姓曹,薛堡寨有金和薛两大姓。
和众多的少数民族一样,白马人也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生下来就有的白马语的名字,另一个是到了上学的时候取一个汉语名字。
近几十年以来,汉语名字比较普遍,有的就直接给孩子取个汉语名。
无论是重视汉语名还是白马名,他们对自己的姓氏都是很清楚的。
一个姓氏之下有不同的房,随着时间发展人越来越多,又会分出新的房户,像草坡山都姓曹但又有两房,入贡山都姓班分有三房,按照习俗同一亲房之间五代以上才可以结婚。
白马人中的亲房观念比较深,像过年、结婚、丧葬等时间请客,一个亲房的人都要去帮忙。
这样既能够款待整个村寨的人也减轻了主人家的负担,还是一次互助互惠的机会。
因此,像从外边迁过来的其他姓氏到了村寨后都要和本村的人“朋户”
——结为亲戚成为一个亲房的人,这样才能够真正融入村寨的社会生活中。
今天有的村寨不同姓也能够成为一个亲房,像迭部寨这个样的村寨总共有20户,有好几个姓,于是大家结为了一个亲房,谁家有事全寨人都去帮忙。
亲房成为把互助关系制度化的一种方式,在亲房机制下,互助成为白马人生活中的一种习惯,以亲房为基础,再往外扩大便是村、乡、县、省,随着区域的不断扩大,互助范围也随之扩大,因此各地的白马人大多都能找到亲戚关系。
文县是个汉藏杂居的县城,铁楼乡在20世纪80年代被定为铁楼藏族乡,乡长都是当地的白马人,一般当几届乡长后就再派到县宗教局任局长,也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龄。
还有几个白马人在县文体局、旅游局工作,近些年也有师范毕业后留在县城当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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