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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楼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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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学习道法,学得了长生不老之术。
之后偷偷云游到高邮县北面甓社湖一带,栖息在寺庙中,以教村童读书为生,室中布置着笔墨几案,看似书房其实是他借此来烧炼丹药。
来入塾的几个学生都是附近穷人家的孩子,都是些蓬头露齿、不可造就的蠢材。
其中只有一个叫王西楼的,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是聪明。
经常见老师独处一室,烟囱里从没冒过烟,可他脸上毫无饥饿的面色,就偷偷地观察老师。
看见老师从袖中拿出一粒丹,红得像玫瑰珠石,圆得像明月之珠,把它放在嘴上吮着,不一会儿似乎就真填饱了肚子,而且脸上容光焕发。
又看到老师室中只有一张床,没有席子和被褥枕头,王西楼很是好奇老师的行为。
一天傍晚,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暮霭还带着一点紫色,几个学生拜别老师后,抱着书包,一个接一个地回去。
王西楼也装着要回家的样子,实际上是躲在暗处偷看老师的举动。
只见老师起身掸了掸桌子,紧关上大门,从袖中取出一块青毡布把它铺在房中地上,然后把头钻了进去,就不见了人影。
王西楼把书塞进袖中悄悄地推门进房,也偷偷地跟着老师的踪迹像蛇一样爬行,弯腰钻进青毡,只觉得里面像个很窄小洞,只能容得一个人的身躯。
他在昏暗中爬了好长时间,突然看到眼前的亮处,豁然开朗,别有一番天地。
看见老师还在前面,缓缓而行,还没走远,就继续跟着。
里面有露台,月形的屋子,美丽的假山石,清香的泉流,弯曲的小路,好一片清幽的境界。
美丽的鸟儿对月啼鸣,好像是演奏天上的音乐;仙鹤站在门前,像是在迎接故人。
沿着小桥向北走去,一会儿又绕过树林朝东而行,只见怪石矗立像野人一样,幽香的花儿争艳开放,静若处女。
花丛中有座白屋,好像是炼丹的丹房,房前还写有一副对联,上写:
喝石连云走,
驱山带月归。
一看就知道是老师的笔迹。
当老师走进丹房,只见两个垂着短发、生得美貌、肌肤光泽滋润的童子,赶紧捧着香炉,拿着拂尘前来迎接。
老师进房刚入座,正要盘膝做功课时,对于王西楼的出现,大惊不已,问道:“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来这里有什么事?”
王西楼知道瞒不住了,就跪下请求原谅,并把自己所见的一切说了出来,并诚恳地向老师请求说:“我知道先生是仙人,还希望您能可怜学生的痴蠢,能为学生指点迷津,日后能免一死我就满足了。”
老师低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说:“你人生并没有大福气和大根基,气清却不充足,骨秀却不丰润。
别人的缺点在于太过愚笨,可是你的缺点恰恰在于不愚笨。
我看你来到这里也不容易,话就不多说了,我就赏你一样糊口的本事吧!”
说完,就从袖中拿出一支笔来给王西楼,说:“你以后用它来作画,画就会有灵异的。”
然后就命道童把王西楼送出去。
王西楼取过笔,再次下拜感谢,虽然还想有所请求,但看见屋后一只飞奔而至的老虎,吼叫着突然向前扑来,就赶紧跟着道童逃走,一直奔出了树林。
道童开门催王西楼赶紧出去,说:“快走吧,你可真是个幸运儿。”
王西楼出门后回头一看,原地竟什么都没有了。
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在北城墙下。
摸摸袖中,发现笔还在那儿,幸亏没有失落,把它视若珍宝一样珍藏起来。
第二天,王西楼来到塾中看老师,不见老师的身影,只见香炉内烟消火息,想必老师早已不辞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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