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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楼用那支神笔为人作画,只见画面上一只麻雀栖息在梅树枝头。
更为奇怪的是,每天早晨起来就总见麻雀从画中飞走,而到了晚上又飞回到画上蜷宿。
王西楼很是得意,于是他对神笔格外珍惜,不轻易把它拿出来挥毫作画。
家中常吃不上饭,妻儿都埋怨他,为此还吵得把脸都扭歪了。
王西楼非常擅长写乐府诗,又善作古文,写了很多著作,但也只有《野菜谱》被印成书流传开来,甚至连妇女儿童都会诵读。
《野菜谱》第一章写道:
白鼓丁,白鼓丁,丰年作社鼓不停,凶年罢社鼓绝声,鼓绝声,社公恼,白鼓丁,化为草。
王西楼所写乐府,曲折多姿,大多如此。
王西楼家居处破败,缺椽少瓦,就寄住在县的西城楼,仍每天不废吟咏,怡然自乐。
穷得就连女儿的嫁妆也办不起,他在前几天晚上预先与女婿相约说:“某天晚上你准备点酒菜,我想到你这里和你谈谈心。”
女婿答应了。
到了那天晚上,王西楼叫女儿好好打扮一下,换件漂亮的衣裳,对她说:“我带你到亲戚家串串门,过一会儿就回家来。”
女儿没有什么怀疑,就跟着爹爹出门去,之后来到女婿家门前敲了敲门,亲家开门出来见了,就问:“怎么现在就把女儿带来了?”
王西楼说:“今晚仙女还下嫁哩,又何况人间的少男少女呢?”
之后看着小两**拜成婚后,笑了笑,饮了杯酒就离开了。
小夫妻婚后感情十分和睦融洽。
到了第二天,女儿要回娘家要嫁妆,王西楼说:“这事容易。”
说着把前天晚上画的十几幅画拿出来给了女儿,说:“你拿着这些画,你一世就可吃用不尽了。”
后来这些画果然被来自高丽的使者花了一千两银子买去。
乡里贾某,家中藏着一幅水墨画钟馗缘,是王西楼的真迹,画上题着:
有时悲歌叱咤,有时嘻笑怒骂。
只因衣履不华,只为文章减价。
虽然进士风流,贬入穷神流亚。
公曰:怪哉,怪哉,鬼却见我害怕。
画的角上署“珠湖磐笔”
四字,因为王先生名磐,字西楼。
贾家把这画珍藏了百年,把它当成宝玉一样看重。
恰巧县中有户人家家中闹鬼,时常往家中扔瓦石,骚扰男女,常使人整夜无法安睡,到处找办法对付鬼,之后偶然听说贾家有钟馗的图像而且从不示人,就来求告说:“大家都知道西楼的画有灵异,请求借给我家驱鬼一用,等完事后,我一定点起香烛奉还。”
贾家主人十分不愿意,经过再三乞求,这才郑重其事地把图拿出来交给来人,并交代好好珍惜。
回家后,他们把画挂在中堂,焚香祈祷。
到晚上,借画者好奇这画中钟馗究竟能不能捉鬼,于是就起来到中堂的窗子上戳了个小孔,屏息凝神往里观望。
只感觉一阵阴风轻轻吹来,钟馗从画上忽然嗖的一声跳下,缓缓走着小步,鞋底在地上发出托托托的声音,正如画中所画的一样,生着又浓又长的胡子,又圆又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气度非凡。
过了一会儿,只见钟馗靠着房门四处小心翼翼地查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接着提起衣裳小便起来。
这时在窗边偷看的人就向里边说道:“进士大人(钟馗曾考中进士),你的行为似乎大不雅观了,为什么不到门外来撒尿呢?”
只听里面低声回答说:“我是怕你家门外有鬼啊。”
那人听后不禁哑然失笑,再一看,竟不见了钟馗的踪影,原来已飞到图画上去了。
第二天,他把这情况如实地告诉了贾家,贾家主人听后十分生气,一怒之下把画烧了。
王西楼的图画也从此绝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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