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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还需要每天上班。
当然我是学者,我就应该更接近于自在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更随心了。
人生最值得追求的是什么?像功名利禄,那都是身外之物。
像爱情这样的东西,它仅限于一个时间段。
而整个人生最值得追求的,我觉得是自由。
大家都说财务自由是许多东西的前提,还有时间和精力的自由,甚至言论的相对自由和思想的自由。
说回我们今天的话题,我想吃点什么,我就可以吃点什么,不亦乐乎!
看理想电台:我今天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作为一个考古工作者,您接触的都是老物件,您对永恒和时间怎么看?
许宏:这个问题提到哲学层面上来了。
我以前倒是说过,研究考古、研究历史的学者,在研究的同时,会有一种修身养性、净化心灵的感觉。
因为你把看问题的尺度变大了,像我,不得不把这个尺度放到几千年、一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上百万年的人类史当中。
这样你就会感觉到可以安顿身心,看淡许多东西。
因为你生活中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要是放在这么宏大的历史长河里边,就不值一提,立时觉得心胸开阔起来了。
真的有这样一种感觉:你已经不把你的事业当作唯一——以前我们抛家舍子的,孩子非常小,家里也照顾不了,我们说这个事业是事业,生活是生活,但是我现在认为事业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别看本人是执着于事业的,应该说事业心还比较强,但我觉得一个人到了偏于成熟的年龄,到了这样的智识,就会有一种通达的感觉,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把事业与生活分得很清了,而是认为它们是一体的,是可以和谐相处,可以处理好这样的关系的。
至于说时间和永恒,我们就是研究时间的,考古学就是研究时间和空间的一门学问,而人类在时间和空间这个大的框架下,太渺小了。
因为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所以对人生有所感悟。
我今天跟一位记者聊天,他还说:许老师,您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挺难得的。
您以前说过,考古本来就是首先要满足人的好奇心,没有什么“高大上”
的,但是您又在不止一个场合里边说,我们应该适当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应该把它多留给子孙后代,相信子孙后代比我们还聪明,在他们手中能够攫取更多的历史信息。
我们意识到历史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的,考古本身也是一种破坏,再说人生苦短,“吾生也有涯”
,我们是不可能穷尽所有事的。
这样想我就比较释然,包括我主动辞去二里头考古队的队长职务,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不可能在我的一生中把二里头彻底地搞清楚、搞明白,而且我也相信年轻人站在我的肩膀上能够做得更好,而不是像我们有些前辈,一直觉得我要是离开这个位置,你们怎么能把它做好。
我绝没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这是我从事考古的一个比较大的收获。
等于说我对自己有一个定位,意识到了什么是我能够做到的,什么是有限的,把它放在一个长时段里来看,无论是对于整个全球大历史的思考,还是自己的学术设计和人生设计,我觉得都会有这样一种通达的感觉。
与你共勉。
▍ 2012年是龙年,辞旧迎新,为考古队驻地撰写春联
▍ 2003年春夏之交,女儿津月在二里头的快乐生活
▍ 像河南人一样爱吃面条
▍ 1994年在日本参加驹泽史学会大会
▍ 讲座结束后的放松,与吉田惠二教授(左)共唱日本演歌,2004年摄
▍ 2003年,拜访日本著名学者林巳奈夫教授(左)
2021年5月,采访人颠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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