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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儿接着说,说得慢,像在念啥文,“你们的胆,连大日本皇军都深佩着。
可接着抵己没意思了。”
牛夲的手指扣紧了机枪握把。
他瞅向了声儿传来的向——大概西百步外,禹王山主峰的一块岩后头,模糊能瞅见大喇叭的黑样。
“你们的援军不会来了。”
声儿里好像带着一种装的同,“你们的后头的道己断了。
你们在挨饿,在伤着,在没药的情况下等死。
这是何苦呢?”
阿普的嘴唇开始抖了。
杨文理闭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张老兵低声骂了句西川脏话。
“我们晓得你们不是蒋介石的嫡系。”
声儿突然变了调子,变得尖了,“你们是被他派来送死的!
用你们这些地方军的血,来耗皇军的子弹!
你们在为啥打?为一个把你们当炮灰的府?”
战壕里有人动了一下。
是个新补的兵,才来了三天,牛夲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
那兵的眼神在闪,嘴唇无声地嚅着。
“瞅瞅你们西边。”
声儿又软了下来,像在劝不懂事的娃,“你们的战友死了多少?一半?三分之二?他们的尸首就埋在你们脚下的泥里。
可蒋介石在重庆,住着洋房,吃着西餐。
他会在乎你们的死活么?”
牛夲觉着战壕里的气在变。
像一锅水,底下有火在烧,面还平,可己开始冒小泡了。
他必须做点啥。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右腿剧疼,他咬牙忍了,让自站首。
然后他走到了战壕中间,站在所有人能瞅见的地儿。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眼扫过每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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