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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是旧的，边角有些磨损。
何惠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那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他的名字——用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迹写成。
何中黎的笔迹。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封信。
自从何中黎离开秩序城，己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他知道她在灰区，知道她还活着，但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她。
不是不想。
是不敢。
他害怕听到她的声音。
害怕看到她的眼睛。
害怕——
害怕她还在恨他。
但现在，她主动写信来了。
何惠舒深吸一口气，拿起信封。
他的手指在封口处停留了很久。
打开，还是不打开？
如果打开，他会看到什么？
愤怒？怨恨？控诉？
还是——
他不敢想。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三句话：
"
我在灰区。
我还活着。
我原谅你了。
"
何惠舒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原谅。
她说她原谅他了。
他曾经以为，被原谅是他最想要的。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
何中黎回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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