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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完全没有获得马克斯主义的学说,就单是始终反复了马克斯主义底术语,正因为这缘故,他就走到了那最滑稽的“创神主义”
了。
他的例子,在别人是教训……
卢那卡尔斯基先生是在一直先前,就有了现在的病的萌芽的。
那最初的症候,是他对于亚筏那留斯的哲学的心醉,以及要借这哲学,来给马克斯主义“立定基础”
的希望。
在懂得事理的人们,当那时候,就已经明白这马克斯的“立定基础”
,正不过证明着卢那卡尔斯基先生自己的无基础。
所以卢那卡尔斯基先生的病的新症候,对于这样的人们,是不能使谁吃惊,使谁丧气的。
懂得事理的人,在无论怎样的主观主义之前,都不会丧气。
但在我国,懂得事理的人们,能很多么?唉唉,他们是很少!
而且正因为他们少,所以我们,用了培林斯基的话来说,就不得不和那些与蛙儿们交战,虽当最好之际,也只值愉快的嘲笑那一流的非文学底的人们来争吵了。
而且正因为在我国,懂得事理的人们少,所以象戈理基先生的《忏悔》那样的可悲的文学底现象,这才成为可能,——那当然,大约要使这极大才能的人的一切真实的崇拜者,抱着不安,而这样地发问的,——“他的歌,莫非实在唱完了么?”
我对于这质问,还不能敢于给以肯定底的回答——也很不愿意给。
我只在这里说几句话,就是在那《忏悔》里,戈理基先生是站在较他为早的果戈理,陀斯妥夫斯基,托尔斯泰似的巨人所滑了下去的斜面之上了。
他能够坠落而站住么?他能够敢于弃掉这危险的斜面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得很明白——要弃掉这斜面,惟在由他的马克斯主义的根本底获得的条件之下,这才可能。
我的这些话,大约要将动机,给与关于我的“一面性”
的许多有些奇智的谐谑的罢。
我对于新出的谐谑,赠之以拍掌。
但我将继续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的罢。
惟有马克斯主义,可以医治戈理基先生。
而这我的固执,将要因了记起那“用挫折了的东西去医治去”
这一句格言,而更加容易得到理解。
戈理基先生,不是已经自以为马克斯主义者了么?他在那长篇《母亲》之中,不是已经作为马克斯底见解的宣传者而出发了么?然而这小说本身,却证明了——戈理基先生于作为这样的思想的宣传者的脚色,全不相宜,为什么呢?因为他全没有理解马克斯的见解。
《忏悔》,则成了这全无理解的新的,而且恐怕是更加明白的证据了。
于是我要说——假使戈理基要宣传马克斯主义,就豫先去取理解这主义之劳罢。
理解马克斯主义的事,大抵是有益,并且也愉快的。
而且对于戈理基先生,将给以一种买不到的利益,就是,明白了在艺术家,即以用形象的言语来说话为主的人,那宣传家,即以用论理底言语来说话为主的人的职务,是怎样地只有一点点相宜而已的。
戈理基先生确信了这个的时候,他大约便将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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