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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士考试考的是排律,即通常我们看到的七律和五律的放大版,技巧性要求更强。
严格来讲,排律是可以做得无限长,但是考试的时候是不大可能让人能写多长就写多长,一来考试时间有限,二来考官判卷也受不了,所以名曰排律,实际上只限定16句,8韵,跟一般律诗也差不多。
晚唐才子温庭筠才思敏捷,做8韵,一叉手一个,人称“温八叉”
。
但大多数人肯定没那两下子,所以还是能难倒不少。
一般来讲,考场上是做不出好文字来的,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后世的八股文,原本是敲门砖专用文体,敲开门之后,本人见了都烦,当然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可是做诗就不太一样,考场上做,在考场下面大家做得更欢,士大夫平时诗酒酬唱,甚至官场同僚往来,都离不了诗。
唐代的确是中国诗歌历史上的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峰,有时我们甚至不得不这么想,是不是佳句和妙境都让唐人给穷尽了?后人再做律诗,无论如何也跳不出唐人的窠臼。
甚至有些写得好的自由体新诗,细抠起来好像也有唐诗的影子,如此的辉煌,不能不说有以诗取士的一份功劳。
现在大家公认的好诗中,虽然没有应试之作,那是因为唐朝好诗太多,实在轮不到那临场发挥的东西。
正是由于进士科比较能让士大夫们一逞才华,而且皇帝也对进士青眼有加,士间的舆论更是看好能经进士考试出来的人。
当然,进士出身的人升迁也比较容易,所以,稍微有点才气的人都乐意往进士这儿挤,参加考试的人一多,而名额不变,想要考上也就不容易了,考了一辈子也考不上的也有。
唐朝的诗人们往往脾气很犟,就是考不上,也不愿意转到明经科,死活要在进士的独木桥上挤,当时就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的说法,就是说三十岁考上明经算迟的,而五十岁中了进士算早的。
说到科举考试,就不能不谈到学校制度,把学校与选取行政官员的制度联系在一起,这实在是唐人的一大败笔,从此以后,“学而优则仕”
就逐渐化为中国人的牢固信念,百计无可消除。
教育也变成了官僚体系的附庸,完全受取士的标准和内容的支配。
1905年清朝新政废科举、兴学堂,但是,读书人认为学堂就是新的科举,到解放时,全国的各类大学(包括一大批野鸡大学)中,学政法的占了一半多。
解放以后,大学毕业就自然有了“国家干部”
的身份,所以在一般老百姓眼里,考大学与从前的科举也没什么两样。
当然,学校与做官发生关联并非自唐朝开始,但却是唐人将之用制度固定下来的。
这样固定了以后,最大弊病是从此萎缩了教育体系的技能教育功能。
在科举制尚能设立专门的技术性科目时,这些科目就门庭冷落,以后当科举一色儿文气了,士大夫也就除了圣贤书之外,什么都顾不得了。
遗憾归遗憾,现实归现实,唐朝学校就是这么设置的。
唐朝的学校分成中央和地方两个系统,中央的学校大头归国子监管理,有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和后来开办的广文馆。
小头是归太子东宫的崇文馆和归门下省的弘文馆。
不过,中央一级的学校贵胄气相当重,国子监系统最受重视的国子学、太学和四门学非中高级官员的子弟是进不去的,而其他四个学校虽然平民子弟可以问津,但进去也难。
至于崇文馆和弘文馆则非贵族子弟不能踏进门槛半步,有时连公主的儿子想进这两个学校也不行,许孟容当礼部员外郎,主管两校,就干过这种事,公主到皇帝那儿去告状,皇帝亲自过问,许依然不肯通融,说是皇帝的外孙不算皇族。
(《旧唐书》卷一五四,《许孟容传》)中央一级学校的学生,只要成绩还过得去,就可以不通过乡贡而直接参加省试,也就是我们刚刚讲过的进士和明经科考试。
地方学校分为州学和县学,这里的学生大多为平民子弟,教师则是吃官粮的博士和助教,有的地方还有乡学和村学,不过那是“民办”
的,得不到官方的资助。
进了州县学,要想参加科举考试必须先参加乡贡,也叫解试,即第一级考试,由于各州县上京考试的名额有限,能通过已属不易。
唐代正式的科举考试又叫省试,只要通过了这级考试,那么官就算当上了(虽然还要经过一个吏部的例行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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