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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维护上层文化的同一性。
通过定期的考试,使得地域和文化差异如此巨大的不同地区的文化人,产生强制性的交流,而不至于因彼此的隔绝而出现文字表达上的变异。
这种变异,无疑是分裂的迹象和征兆。
不言而喻,科举制的三种功能,对于王朝政治的维系以及遏止地方主义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许倬云先生将中国的文官考试制度,称之为中国文化的三原色之一,显然是有道理的。
新兴的学堂系统,主要是面向社会的,它一方面通过基础教育提高国民的文化素质,另一方面通过大学和各种专门学校,为社会培养各种各样的人才,现代社会所需要的各种专门技术人才,也只能通过学校的途径来生产。
学校教育,其结构只能是多元的,不可能由中央政府一家操办。
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新学堂所体现的品格,与科举制恰恰是相反的,实际上不能用新式的学校体制来取代科举制。
然而,在新政中,我们却看到了一幅十分怪异的图画,无论改革的推行者,还是原来依附在科举制金字塔上的读书人,其中大多数人的意识中,学堂变成了科举当之无愧的替代物。
一边是政府忙不迭地授予那些学堂的优秀毕业生(留学生)以相应的贡生、举人和进士头衔,以至于冒出了“牙科进士”
、“农科举人”
这样不伦不类的名目。
一边则是全国的读书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大学生相当于进士,中学生相当于举人,小学生相当于秀才。
这种比附,极大地消解了这场教育改革的阻力,尤其是来自下层的阻力。
在科举时代,秀才每三年考一次,各省的名额有限,从少的753(贵州)到多的2845(直隶)不等,太平天国变乱之后虽然有所增加,但多的也不过加了几百个(参见张仲礼:《中国绅士——关于其在19世纪中国社会中作用的研究》,第86页)每次考试,县、府、院三场大考,不考煳了也得脱层皮。
中个举人就更难,有的地方一个县多少年也出不了一个举人,别个不讲,单说以译介西学闻名的严复,自打英国回国以后就张罗考举人,一连考了几十年也没考上。
现在可好了,只要有点钱,似乎就可以实现过去难以实现的科场梦了。
所以,童生们一窝蜂地拥进了小学,秀才们则进了中学,举人进士则张罗着进大学或者出国留学(当然也有明白人“越级”
)。
大家突然之间,都升了一级。
改革的阻力虽然消解了,但农村社会却因此而陷入了混乱。
以私塾为代表的旧式乡村教育,遭遇到了灭顶之灾,因私塾垮台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
毫无疑义,私塾赖以存在的导向是科举制,没有了科举制,私塾存在的合法性就要大打折扣。
教育改革如此快地推行,不仅私塾在导向上迅速丧失意义,而且逐渐地不仅拉走了私塾的学生,甚至拉走了私塾的教师。
从此以后,私塾教育一落千丈,不可避免地走向式微。
在那个时候,私塾教育是一种相当普及的教育,它的成本很低,只要有个房子,有个桌子,再有个三家村学究就可以开办(学生用的桌椅都可以让他们自带)。
农民家的男孩子,只要还有口饭吃,往往都会被家长送到私塾里去学两年,认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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