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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康有为详尽而不无篡改地编辑了叙述日本明治维新经过的《日本变政考》,逐条、逐事地向光绪介绍“日本经验”
。
这本书的主要参考书就是他和他的长女康同薇一同收集的原安之的《明治政史》、坪谷善四郎的《明治历史》、和木村芥舟的《三十年史》等日本史学著作和黄遵宪的《日本国志》。
学习日本的第二个目的,是想通过日本这个中介,更方便地学习西方,更实用地掌握西方。
甲午后第二年,光绪在一份上谕中说:“现在讲求新学,风气大开,惟百闻不如一见,自以派人出洋游学为要。
至游学之国,西洋不如东洋,诚以路近费省,文字相近,易于通晓,且一切西书,均径日本择要翻译,刊有足本,何患不事半功倍。”
这段时间大量的日本翻译西方的著作被再次翻译成中文引进。
不少士人还积极地学习东文(日语),力求直接阅读日文书籍,由于那个时代的日文汉字颇多,如果不追求所说,仅仅是阅读,很容易达到目的。
当时黄遵宪、孙宝瑄还有孙治让等人都变成了“东文通”
,孙治让还打算办一个“东文馆”
并托人“延一华友精通东文者为教习。”
康有为自己虽然不学“东文”
,却让他长女康同薇学。
并由她协助于1897年编成《日本书目志》。
据统计,在1850—1889年间,从日文翻译著作占总翻译著作的15.1%,而1902—1904则达到占60.2%。
而在中间间段的1895—1898年,可以肯定只会比15.1%的比例高。
这段时间被介绍到中国来的外国史书中,有不少是从日文转译的,有些还出自日本人的再编辑,像冈本监辅的《万国史记》、网千仞的《米利坚志》等等。
康有为后来回忆说他之所以大力引进“东学”
,是缘于他1879—1880年间他的两游香港,那时他邂逅一乡人陈焕鸣,陈氏精通英文才华出众,曾受聘任中国驻日公使馆英文翻译,后弃官隐居于香港。
他在日期间,收罗了不少日本所翻译的西学书,这些书籍被应邀至陈家的康有为看到。
于是“吾(指康有为——笔者注)于君所见日本书目,乃惊日本之治学,而托买群书。
自开译局后,请译日本书,派游学,因缘实自君来也。”
在那个时代,康有为的确是名符其实的早慧者,有这种“先见之明”
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
20世纪初的中国留学日本潮,也在这个时间开始涌浪,由于费用低,交通方便且文字相近,去日留学从一开始就有迅速上升之趋势,这一趋势虽然被政变和随后到来的庚子之变打断,但未几就达到**,1905—1906年间,留日学生攀升至万人。
最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种引进外加游学的东学之渐中,大量的由日本转口的西学名词进入中国。
湖南名绅也是劣绅叶德辉曾抱怨说:“自梁启超、徐勤、欧榘甲主持时务报、知新报,而异学之诐词,西文之俚语,与夫支那、震旦、热力、压力、阻力、爱力、抵力、涨力等字触目鳞比。”
不错,今老学究们头痛不已的新学的名词概念,相当大一部分都来自日本的转口。
诸如科学、经济、政治、国家,社会阶级、主义、政党等等,有的名词引入还经过一番曲折,比如“经济”
一词用来对应Ey,在时务报1896年第十四册的一篇文章《日本名士谈经济学》中已引进,但接下来却又极力回避,因为经济一词在中国古已有之,表示的是“经国济世”
,为怕引起误会,时务报一段时间内尽可能用资生、生计、平准、理财等词来代替,可惜都流行不起来,最终还是回到“经济”
一词来,以它来对应Ey。
由于中西两种文化体系存在很大差异,近代文明与古代又有相当的不同,因此寻找汉语与西学名词的对应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严复在译约翰·密尔的《Oy》时,就曾苦于难觅与Liberty的对应汉语词汇。
因为汉语语言体系在引入新词时,多在以往的词素中重新组合搭配,日本既然先一步做完了这种选择搭配,自然也就省了中国人的功夫。
应该说,这是在中国近代第一次思想文化大启蒙中,“东学”
对中国新学的很大的贡献。
不能否认,从19世纪末开始,一直延续到20世纪初的“东学之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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