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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知变的趋势,求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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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维新期间,严复在给光绪的上书中说:“近岁以来,薄海嗷嗷,扼腕叩胸,知与不知,莫不争言变法,甚且谓中国若长此终古,不复改图,将土地有分裂之忧,臣民有奴虏之患,民情如是,天意可知矣。”
此话多少有点为动“圣听”
的渲染和夸张,但确实也道出了甲午之后中国政坛上的某种政治情景。
说“知与不知,莫不争言变法”
可能不太准确,但至少言变的声音要大大多于说不变的语论。
无论立场的进步与落后,开明与保守,有甲午惨败的事实在眼前,不管怎样,谁也说不出口现状不错的自我安慰。
只要有心干政,就总会觉得中国是需改变点什么了。
那些冬烘、顽愚的人们虽不乐意改变现状,但迫于亡国的压力,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求变呼声面前,也不便于直接了当地出面唱反调,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各式各样的求变呼声才是社会舆论(至少是士人舆论)的主基调。
皇帝的变化是最显眼的,在损师丧地,国运大衰的政治前景下,帝室神秘的面纱再也罩不住那高高在上而又焦虑无助的心灵。
熟读书史的年青皇帝,眼睁睁看着前代一个个亡国之君的下场似乎就要重演,一直生活在超级“女强人”
阴影之下的懦弱皇帝,突然之间,爱新觉罗家族不甘无所作为的基因开始起作用,“乖孩子”
有点不听话了,他要自己做点事情,以改变清朝,改变中国,也改变他自己。
在光绪几次向西太后传递了不愿做亡国之君的信息后,也在看冯桂芬《校芬庐抗议》的西太后终于答应放权。
得到口头授权的光绪帝一面如饥似渴地缠着懂西学的大臣问东问西,拼命地要求总理衙门将他所知道的可怜的西学、“东学”
的书籍送进宫来。
一面向臣下放出锐意变法的空气。
“自日一战而后,中国割地赔款,蒙莫大之耻辱。
光绪帝方如梦之初觉,慨然以发愤自强为己任。
故中日战前与战后之光绪帝不啻判若二人也。”
多次出过洋的张荫桓,屡受召见,张向有“晓然欧美富强之机”
的名声,“每为皇上讲述,上喜闻之。”
时任总理衙章京的张元济回忆说:“光绪喜欢看新书,常常写条子到总理衙门要书,这件事都由我经手办理。
那时候黄遵宪做了一部日本国志,光绪指名要这部书看,也是由我取来送进去的。”
在《马关条约》换约当天,光绪首先在张之洞要求再战的奏折上发出了希望革故鼎新的信号,他沉痛地批道:“嗣后我君臣上下,惟其坚苦一心,痛除积弊,于练兵筹饷两大端实力研求、亟筹兴革。
毋生懈志,毋骛虚名,毋忽远图,毋沿积习,务期事事核实,以收自强之效。
朕于内外诸臣有厚望焉。”
接着,又部分地采纳胡燏棻、康有为等人的意见,发布实行修铁路、铸钞币、开矿产、立学堂等十四项新政的上谕,要求各省“悉心筹划,酌度办法,限文到一月之内,分晰复奏。”
光绪的变化显然非同小可,自道光以来,几代君主面对外部世界强大的压力,虽然没有一位自甘沉沦,但也没有一位能像光绪那样悉力钻究西学,讲求新法,光绪皇帝堪称是满清历代帝王中最懂西学的,而且还是自觉自愿地接受近代原则并按此原则生活的皇帝。
张元济的回忆曾提到这样的一件事:“甲午战后,中国承认朝鲜独立,我们放一个公使到朝鲜去,国书由总理衙起草。
国书的稿子将大清国大皇帝高一格写,朝鲜国王低一格写,光绪用朱笔批在旁边,说我们已承认朝鲜独立,不应当低一格写,斥责总理衙门大臣思想腐败。”
一次当翁同龢与光绪谈及外国人人觐礼仪时,光绪认为可以不按中国传统,其车马可允其入禁门。
结果翁倒是有点躇踌,说是“不侍请而先予,恐非礼也。”
梁启超、谭嗣同,还包括康有为都不是皇权主义者,谭嗣同甚至对皇权十分反感。
但都被光绪的人格,严格说来是被光绪由旧转新的转变所感动,结果成为光绪坚定的拥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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