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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情极误,将欲通之,必先合之,合之之术,必择众人目光所最趋注者,举之以为目的,则可以合”
。
这其实也是康有为的回答。
自误的“学术”
怀着创教之志而炮制的“学术著作”
,自然难免为了证明自己的论点而有意肢解古书,对不利于自己的史料就忽略不见,抹杀证据或曲解证据,强古人就我之范围。
有时武断得到了连平日最熟悉的典籍都视而不见的程度。
孙宝瑄曾指出:“长素谓古无亲迎之礼(即《孔子改制考》中说的),自孔子始发之。
然观《公羊》隐二年:纪履缩来逆女。
传曰:讥始不亲迎也。
则明明古有亲迎之礼。
若古无此礼,则云讥不亲迎足矣,何必曰始?长素最信《公羊》,以为真经。
若如长素之说,《公羊》亦伪造耶?”
康有为作为今文经学派的一员,居然到了连今文圣典《公羊传》都疏忽无视的地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康有为所面对的却是一个中国有史以来学风最严谨,考据最缜密的学界,百多年的乾嘉朴学虽然在近代受到理学复兴的冲击,但这一学风培育出来的学人却依旧残存着“无征不信”
的传统。
在凡有学问功底的士人眼里既然讲学问、讲考据就不能穿凿附会,没有根据地妄下断语。
尽管今文经学派晚清死灰复燃,经庄存与、刘逢禄、龚自珍、魏源最后跃至康有为,但毕竟在整个学界讲起来还是势单力孤(庄、刘、龚是否能算是正宗的今文经学派还很难说),嫌恶《公羊》学者大有人在。
张之洞就“平生学术最恶公羊之学,每与学人言,必力诋久”
。
而理学家可能很不以朴学为然,但对今文经学也无好感,朱一新就很讨厌刘逢禄与宋翔风。
康有为不幸地以今文经学家之身治考据,而考据又穿凿附会活像“微言大义”
,结果,汉学家不满,因为他糟蹋了考据,理学家不满,因他师宗今文经,今文经学家也不太满意,因为他有背弃家法之嫌。
结果,除了那些已经早已被他中西合璧,气势恢弘“作狮子吼”
式的教学慑服的弟子外,真正服膺他这“两考”
的,除了刚刚入门而又仰慕他的名声的青年学子之外,恐怕没有多少人了。
作为政治动员,“两考”
虽如石破天惊,但效用却不大。
这两个东西出台以后,同情他们事业的人反倒要以他们的功业来为他们开脱(孙宝瑄和他的朋友就是这样),这是推动维新事业呢,还是添乱?
兼有启蒙者与政治操作者两种身份,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角色冲突,然而康有为还有第三种身份,或者想有第三种身份,这就是“教主”
。
角色间自己的一场互不相容的混战,教主与贤相不融,而启蒙思想家激烈的民主姿态又为教主与贤相不融,结果真正需要进行的变法政治却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连康有为的弟弟康广仁都看出乃兄的毛病,他批评说康有为“规模太大,志气太锐,包揽太多,同志太孤,举行太大”
。
在他看来,他们这些人能做到启蒙(开民智)废八股已足矣,然后“则危崔上转石,不患不能至地”
。
应该说,这位维新派的小老弟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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