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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一层薄纱,刚被日头蒸出半透明的轮廓,晒谷场就已经腾起了烟火气。
韩小羽踩着木梯往粮仓顶爬时,脚底的木板发出“吱呀”
的轻响,惊飞了檐下几只麻雀。
他扶住仓顶的木梁往下看,整座晒谷场像被撒了把碎金子,光溜溜的石板地上,晾肉架从东头的老槐树下一直排到西头的溪边,密密麻麻地支着,木架上挂满了暗红的肉条,油珠顺着松木签子往下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油洼,泛着琥珀色的光。
“小羽哥,你看这肋排!”
阿木的大嗓门从晒谷场中央炸开,这半大的小子正举着块尺长的野猪肋排往这边跑,油汁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在粗布衫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跑到梯子底下,把肋排往韩小羽面前凑,肉皮上还沾着几粒松木碎屑,那是熏烤时燎上去的:“王婶说这头猪得有三百斤,光这一副肋排就够咱队里五个人吃三天!
她还说,再熏上三天,肉里的水分收得差不多了,就能切成块塞进陶瓮,底下铺层谷糠,顶上再封层蜡,开春拿出来蒸,油能浸透半锅米饭!”
韩小羽从梯子上跳下来,脚底的尘土被震得扬起细雾。
他接过肋排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指尖触到肉皮时,能感觉到里面细密的肌理——这是熏得恰到好处的证明,既没烤焦,又把水分锁在了肉纤维里。
“王婶的手艺是老规矩了。”
他笑着咬了一小口,松木的清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带点微焦的烟火气,“去年她家窖里的腊猪肉,我开春尝了一块,蒸完之后油汪汪的,连骨头缝里都带着味。”
“那是!”
阿木得意地扬起下巴,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我今早去王婶家借陶罐,瞅见她家灶台上炖着肉骨汤,锅里飘着山药和枸杞,她说专门给你留了一碗,让你忙完了过去喝。”
韩小羽刚要回话,就被老郑的大嗓门打断。
这汉子正蹲在地窖口,指挥着两个后生往里面搬陶罐,他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块铁板,把陶罐往地窖里递时,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左数第三排!
对,就那儿!
轻点儿放,那罐里是腌鹿肉,用花椒和盐搓了三遍,埋在谷糠里能存半年!”
他转头看见韩小羽,往嘴里塞了块刚切的生肉条,嚼得“咯吱”
响,“你闻闻这味!
昨儿刚杀的鹿,趁着血没凉透就抹了盐,现在闻着就直冒口水!”
韩小羽走过去,掀开地窖厚重的木盖,一股混合着盐粒、酒糟和鲜肉的冷气“呼”
地涌了出来,带着窖底特有的潮湿气息。
地窖里分层码着的陶罐整整齐齐,最底层的罐口已经凝了层薄薄的白霜,那是温度刚好的证明——不冻成冰,又能让肉保持新鲜。
“王伯说这窖是他年轻时挖的,七尺深,冬暖夏凉。”
老郑拍着韩小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你看右边那几排,是腊野猪,王婶特意抹了酒糟,说开春拿出来蒸,香得能把娃子们的魂勾走!
我昨儿偷尝了一小块,现在嘴里还留着劲呢!”
溪边的石板地上,传来姑娘们的笑闹声。
小雅正带着三个姑娘翻晒兔干,竹匾在她们手里转得像风车,兔肉被切成均匀的细条,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边缘微微卷起,那是晒得恰到好处的模样。
“这些兔子是前阵子在东山套的,”
小雅拿起一根兔干冲韩小羽晃了晃,她的指尖沾着点盐粒,“你说的没错,用松枝熏过就是不一样,带点清香味,炖粥时丢进去,汤都鲜得能多喝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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