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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这般说，手臂却稳稳托着她。
“是陛下惯的。”
潘淑理直气壮，在他肩窝蹭了蹭，“陛下今日怎回来得这样早？”
“今日朝事少。”
孙权抚着她的背，“朕惦记着你，便早些回来。”
其实并非朝事少，顾雍昨日又上疏言立储，朝堂上争论不休，他心中烦闷，只想回她这儿寻片刻清净。
潘淑似有所觉，仰头看他，“陛下眉间有倦色。”
“无碍。”
孙权不愿多说朝政，转而问道，“早膳用了么？朕让尚食局炖了燕窝，可要现在用些？”
“待会儿吧。”
潘淑靠回他怀中，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衣襟上的龙纹刺绣，“陛下，妾身昨日梦见一片荷塘，荷花开得极好，有蜻蜓停在花苞上。”
“哦？”
孙权温声道，“可是想赏荷了？只是如今已入秋，荷花早谢了，待明年夏日，朕带你去玄武湖看荷。”
“不是想赏荷。”
潘淑顿了顿，“妾是觉得那梦很美，想画下来。”
孙权笑了，“好，朕陪你画。”
于是这日午后，画案被移至窗边阳光最好处。
潘淑执笔勾勒荷塘轮廓，孙权坐在她身旁，时而为她递笔，时而指点一二。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添了几笔，“红蜻蜓点水，最是灵动，想来咱们孩子将来，也该这般灵秀。”
潘淑脸上泛起红晕，“陛下又拿妾身打趣。”
孙权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柔和，“朕说的是真心话，这孩子来得不易，是你给了朕这份惊喜。”
他顿了顿，又道：“朕已吩咐下去，近日朝政繁忙，朕或许不能时刻陪着你，但只要得了空，朕便来陪你。”
潘淑靠在他肩头，柔声道：“妾身明白，陛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赵公公的声音，“陛下，王美人在殿外求见潘夫人，说是特意送了些安胎的补品。”
孙权的神色淡了几分，松开潘淑的手，“朕这几日未曾去漪澜殿，她倒是有心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朕还有几本折子未批，既是来看你的，你便见见吧。”
“陛下不留一会儿吗？”
潘淑仰头看他，“王美人难得来一趟。”
“不了。”
孙权俯身在她额上一吻，“你身子重，别累着，若她话说得多了，便让人送客。”
“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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