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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淑目送孙权走出内殿,这才对芳苓道,“请王美人进来。”
片刻后,帘笼轻掀,王婉儿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杏色襦裙,发髻上簪了两支珍珠步摇,妆容清淡,显得温婉可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进殿后先向内殿方向虚行一礼,又向潘淑盈盈一福,“臣妾给姐姐请安。”
“妹妹快起来。”
潘淑让芳苓扶她起身,笑道,“怎么还带东西来?太客气了。”
“只是妹妹的心意罢了。”
王婉儿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盅炖得浓稠的燕窝,还有几碟精致的小点心,“臣妾听闻姐姐有了身孕,心中欢喜,特意让人寻了些上好的燕窝,虽不及宫里的讲究,却也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她语气恭顺,神态温柔,挑不出半分错处。
“多谢妹妹。”
潘淑让芳苓将燕窝收下,又请她在榻边坐下,“坐吧,不必拘束。”
王婉儿依言坐下,目光却忍不住在殿内转了一圈。
她看见案几上铺开的宣纸,墨迹未干,画的是一池秋荷,更有趣的是,那荷叶之上红蜻蜓的点染,笔触似有两样,看着似乎是两人合绘。
“这是......”
王婉儿目光微动,“姐姐在作画?”
“闲来无事,随便画画。”
潘淑随口道,却并未将孙权方才在此的事情告知王婉儿。
王婉儿闻言,面上没显露什么,心中却有几分明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垂下眼帘,掩去那点情绪。
“陛下一向疼爱姐姐,如今姐姐有了身孕,陛下更是寸步不离,连画都陪着画,真是让人羡慕。”
潘淑眼眸微抬,看了王婉儿一眼,不愧是王夫人的侄女,心思倒是玲珑。
她微微一笑,“妹妹若是喜欢,改日我也教你画便是。”
“那便多谢姐姐了。”
王婉儿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其实臣妾心里一直很敬重姐姐。
姑母虽是陛下老人,但臣妾心里明白,在这后宫之中,唯有姐姐才是陛下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她语气恳切,“臣妾初入宫,许多事不懂,往后还请姐姐多提点。”
潘淑笑着点了点头,“妹妹既入了宫,便是自家人,有什么不懂的,问便是了。”
王婉儿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起身告辞。
芳苓送她出去,回来时,见潘淑正望着那幅画出神。
“夫人,王美人倒是个懂事的。”
芳苓道。
潘淑淡淡一笑,“懂事是懂事,只是她毕竟是王夫人的侄女,有些事,终究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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