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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夌望着他那张阳光洋溢的脸，又垂眸看向脚下那具惨不忍睹的巨蟒尸身：“这是出了何事？”
“哦，这妖物啊，”
玄清看了眼身后的尸体，耸了耸肩，“不仅偷吃家禽，还想负隅逃窜，被弟子以法阵就地斩杀了。”
“你手中握着何物？”
“嗯……没什么啊，师父你看错了。”
玄清无辜地眨了眨眼，将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
玄夌看着玄清周身隐约泛起的极淡邪气，这哪是斩杀？这是虐杀，不然他身上怎会有强夺生灵本源所产生的邪秽之气？
他感到一阵眩晕，这十几年的孜孜教导，像是一瓢热水，烫开了属于玄清的真实底色。
“师父？”
玄清将左手在他眼前上下挥了挥，“您脸色很不好，是身子不适吗？”
“回去吧。”
玄夌语气干涩道，率先往山下走。
回到白玄门后，玄夌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
玄清每次使出完美的术法展示给他看，期望得到一句赞许时，他也只是漠然一瞥，便转身离开，只留满眼是光的少年待在原地。
他没敢回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张与师尊相似的脸，亦不知今日之果是否源于昔日过分心软所致。
后来又以闭关为由，将自己锁进静室，日日面对师尊冰冷的牌位。
玄清心中不解，为何连他这个亲传弟子都不见？
直到一日，他试着遵照玄夌所言，放走了心善的兔妖，然而不久，兔妖不知为何失控，导致妖性大发，伤了村民。
当玄清赶到时，看着一片狼藉和被打回原形的妖物。
他心中冷笑：“师父，你太过优柔寡断，你的道救不了人，待我执掌白玄门，定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该走的‘正道’！”
于是他更积极地除妖，不惜清剿，门下部分弟子纷纷效仿，甚至有的弟子对门内的同门半妖、妖弟子痛下杀手。
按照白玄门惯例，弟子十八成年之际，由门主亲授法箓，可参更高深法门。
那一日，玄清天未亮便起身，跪在玄夌闭关的静室门外。
纵是跪了一天，石门始终紧闭。
那晚，他撑着麻木的膝盖起身，门口放了一碗早已凉透的长寿面，他麻木地一口口吞下，泪水不断滚落到面汤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冷笑一声，果然这世上能靠得住的，从来就只有自己。
自那日后，玄清的禁术愈发熟练，从一开始需布下繁复邪阵剥离妖性，再到如今只要略施邪术就能轻松剥离，可是将妖丹纳入体内，意味着他将彻底妖化，他一个凡人迟早会反噬而亡。
也是在那时他听说了残荒有个妖皇，可收从活着的妖体内硬生生掏出的妖丹，他心想这是个好机会。
离去前夜，玄清再次来到玄夌闭关的石门外。
他在门前磕了一个头，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会为你正道，正一个唯有强者可生存的道。”
接连几日，玄清再也没回到白玄门。
他看着手中炉火纯青的邪气，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当他再回到白玄门的时候，玄夌已出了闭关，他看着玄夌，眼中再无当初稚嫩少年的灵光。
“师父。”
玄清并未笑意，“您终于舍得出来见我了。”
“玄清，白玄门已经不再适合你。”
“什么？”
玄清愣住了，在看到玄夌避而不视的目光，他颤抖地握紧双拳，愤怒使他的头都带着轻颤，“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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