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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怀中的幼童，将幼童脸上的雨水擦去。
人清，心清，清者自清。
“从今天起，”
他抚摸着孩子的脸蛋，“你叫玄清，是我玄夌唯一的亲传弟子。”
后来他站在师尊的牌位前，例行上香。
清洺在身后讲着江湖消息：青渡观旧址，有人单枪匹马，将当年参与灭观的仇家尽数诛绝。
那人招招致命，十余仇家，没有一个留下全尸。
他连给师尊插香的手都在颤抖，缓缓将香插入灰中，最终深深一鞠躬，闭上了双眼。
玄清再大些时，玄夌开始教他每个妖的弱点。
他说道：“妖亦分好坏，吸人精气，是恶妖，要除。
但有的妖会救人，是善妖，要助。
清儿，你需谨记，切不可因偏见便妄下杀手。”
小玄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玄清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很快，十岁那年，玄夌正在指点玄清一套复杂的剑法，清洺从外归来，顺口提起了江湖上新起的“青意观”
，观主是位女子，道法高深，手持断魂剑，专收孤苦孩童。
玄夌指点的手指顿在半空，断魂剑……那是师尊年轻时用过的佩剑。
“师父？”
玄清仰头看他。
玄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无事，继续。”
玄清渐渐长大，他总见师父在无人时，对着一只空了的旧药瓶发呆。
他总是探出脑袋问玄夌：“师父你在看什么啊？”
他将空药瓶收入怀中：“没什么。”
“是青意观的观主吗？为什么师父听到她的名字总是在发呆？”
玄清歪头问道。
“因为她是师父的故人。”
“故人？”
“是，亦是同道。”
玄清十六岁那年，清洺等门中弟子私下都说，玄清师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日后定能承继门主衣钵，将白玄门的道统发扬光大。
直到那日，玄夌带着玄清四处云游，恰好碰到一村有“大虫子闹村”
的事，据村民说，山林里藏着一头数丈长的巨蟒，时常下山偷食家禽，身形骇人，扰得家家户户人心惶惶，不敢轻易出门。
玄夌本以为是寻常小事，以玄清的修为，驱赶便是，但玄清去了两天未归，玄夌不放心，便又返回找他。
他在村落山后寻了玄清，玄清正背对着他，脚下是一个已经开膛破肚的蟒蛇，蛇身从头颅至尾骨裂成两半。
他十指沾满温热腥红的血迹，两指捏着一物，正对着天光满意地端详。
玄夌凝目望去，那是鸽卵大小的金黄丹珠，妖气内敛，正是蛇妖的妖丹。
玄清以旁门禁法，强行剥离妖丹野性，只为日后慢慢炼化。
他撇了撇嘴，嫌弃地将妖丹纳入锦囊，口中还念叨着：“不过是下等妖物，也不过百年修为，害我白费工夫。”
说罢，他转过身去，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玄夌。
“师父？”
玄清愣了一下，扬起笑意，“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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