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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些站出来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定国公的功劳，朕知道。”
满殿安静。
王侍郎抬起头，想说什么。
但对上皇帝的目光，又低下去。
那几个观望的人，原本还动着的心思，一下子静了。
功劳朕知道。
但有功不等于无过。
这话里有话。
谁都能听出来。
皇帝把目光转向方振山。
“定国公，你说呢？”
方振山出列，跪下。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直。
头发已经花白了，但腰板还是那样，和雁门关城墙一样直。
他看着皇帝，平平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钉在地上。
“臣愿听候质询。
臣在边关二十一年，自问无愧于朝廷，无愧于将士。
钱御史说的那些，有真有假。
真的，臣认。
假的，臣不认。
查清楚了，自然明白。”
皇帝点了点头。
“定国公高义。
那就先在府中静养，待查明了再说。”
方振山叩首。
“臣遵旨。”
他站起来，退回队列。
棠珩跪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方振山的背脊还是直的，走回队列的时候，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那背影，和雁门关城墙上的一模一样。
他跪在那里，慢慢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疼。
但他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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