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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汉斯后，秦雪的助理发来邮件，附件是她整理的欧盟最新补贴调整草案，标注着“法国拟削减农业领域绿色补贴30”
的关键信息。
“秦总倒是有心了。”
小陈翻看着邮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内部消息，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李家盛将邮件转发给政策研究组，备注“重点分析法国与德国的补贴差异”
。
他知道秦雪的好意，却也明白，有些距离必须保持——就像两条平行线，能在工作的轨道上并行，却不能有交叉的交点。
下午的项目推进会上，秦雪作为欧洲能源集团的合作顾问列席。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在讨论技术标准时，总能精准地指出中欧差异：“德国的tuv认证对湿热环境测试要求更高，我们的组件需要在现有基础上增加200小时的耐候性实验。”
会议间隙，秦雪端着咖啡走到李家盛身边，目光掠过他眼下的青黑：“这两周看你瘦了不少，晚上回去多喝点汤。”
她递过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我让阿姨炖了花旗参乌鸡汤，你尝尝。”
李家盛没有接，只是微笑着摇头：“多谢秦总关心，团队准备了咖啡。”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会议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秦雪的手僵在半空，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有些烫人。
她看着李家盛走向会议室中央的背影，忽然想起大学时的情景——那时他也是这样，在辩论赛上永远目光坚定，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保温杯放进包里，杯壁的温度渐渐冷却，像她心头那点残存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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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秦雪叫住李家盛：“关于联合研发中心的选址，我觉得苏州工业园区更合适，那里有完善的供应链，离上海港也近。”
她拿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这是我让团队做的选址评估，你看看。”
李家盛接过报告，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物流成本、人才密度、政策支持等指标，细致得令人动容。
“这份报告很专业，我会让团队研究。”
他郑重地说，“秦总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我代表新能源协会向你表示感谢。”
“只是工作而已。”
秦雪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钢笔上——那是大学毕业时，她和苏瑶一起送的礼物，没想到他还在用。
“家盛，你……”
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看着秦雪转身离去的背影，李家盛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这份情谊的重量，却也清楚自己该守的边界。
就像技术共享需要明确专利归属，人与人的交往也需要清晰的坐标，一旦越界，伤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身边最珍视的人。
回到家时，苏瑶正在教小宝认光伏板的模型。
小家伙拿着一块迷你组件，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造的这个，能让小宝的台灯亮起来。”
“是啊，爸爸很厉害。”
苏瑶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抬头看见李家盛，眼中立刻漾起温柔的涟漪，“谈判顺利吗？我炖了萝卜牛腩，给你补补。”
餐桌上，李家盛说起和欧洲能源集团的合作，苏瑶一边给小宝喂饭，一边认真倾听：“技术共享会不会有风险？比如专利被模仿。”
“我们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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