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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裴衍便派人去县衙递了话。
赵捕头带了两名差役到铺子门口和二人会合。
裴衍礼数周到地作揖：“有劳赵捕头跑这一趟。”
赵捕头回了一礼：“裴公子客气了。
此案悬而未决，即便裴公子不说，我也该回来再搜查一遍。”
铺子的门上贴着封条，赵捕头撕开封条推门而入，一股血腥气混杂着食物变质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沈思微跨过门槛，环顾四周。
铺子里的情形跟出事那天几乎一模一样。
桌椅歪歪斜斜地摆着，有几把椅子倒在地上，是当时客人慌忙逃散时撞翻的。
柜台上的器具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坛子里的果酱已经变质了，招来成群的苍蝇舔舐着底部的残余。
沈思微的目光在地面那摊已经干透了的血迹上停留一瞬，那天的记忆便铺天盖地地涌入脑海，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裴衍立刻挡在她身前：“怎么样？不行的话别勉强，这里有我和赵捕头。”
沈思微摇摇头：“没事，越不敢看越害怕，就当是脱敏了。”
见裴衍面露疑惑，她也没再浪费时间解释，眼下最重要的是找线索。
赵捕头颔首，指向旁边一张桌子：“据你店里伙计和在场其他客人的证词，死者一开始是坐在这里的。”
他又指向柜台前方的空地：“后来他站起来走到这里跟你的伙计吵，你从后厨出来之后，他又转到了这张桌子旁边，最后就是在这里倒下的。”
沈思微跟着他的指引，在脑海中重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赵捕头，你们搜查的时候，主要查了哪些地方？”
沈思微问。
赵捕头道：“死者坐过的桌椅、柜台、后厨、果酱坛子、茶水壶都查过了。
可除了那杯残留的果茶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是店里伙计下的毒，也该有盛放毒药的器物遗落才是，可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沈思微想了想，大胆假设：“有没有可能是死者提前藏在嘴里的？或者藏在指甲缝里？”
赵捕头摇了摇头：“仵作已经验过了，没有。”
沈思微陷入沉思。
三人连同两名差役又在铺子里翻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赵捕头叹了口气：“若装着药粉的是一张纸，确实不易被找出来，也有可能是死者生前塞在别人身上带出铺子了。”
裴衍道：“那就等同于丢失了这个线索。”
两人沉思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被沈思微吸引了目光。
只见她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连墙角的缝隙都不放过。
裴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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