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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许以为她在思考如何回答。
她又准备把自己放到最容易被消耗的位置上。
膝丸眼前，这一幕与她准备以身为饵的那次重合。
他抓住那一瞬站起。
“主君今日已陪诸位尽兴。”
“余下酒宴，就由我与兄长作陪吧。”
髭切放下酒杯，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拍手道：“哎呀呀，弟弟连我都安排好了。”
他随即眯了眯眼，看向清光和三日月，继续说：“主人今天已陪到这里，剩下的就冲我们兄弟来吧。”
审神者趁机站起，醉意和闷热让她一个趔趄，手借力抓住膝丸的手臂，站稳后也没松开。
那几根鲜艳的指甲在黑衣上异常刺眼。
膝丸对上加州清光的目光。
温和好脾气的初始刀脸上却没有笑意。
笑声远去，膝丸将她送到了房间门口。
“若有不适，唤我来。”
自己明明想婉拒，但还是回了声：“嗯。”
周遭安静下来后，被酒精和喧嚣堵塞住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
卸下力气，她随意地靠在门上，不管皱巴巴的浴衣，端详刚才被夸奖的手指甲。
鲜艳，不习惯。
深绿色的甲面边缘不知何时蹭花了些。
大概是方才抓住膝丸手臂时留下的，太用力了。
他没说这身浴衣好看，也没有说指甲颜色衬她。
明明和清光他们折腾了那么久。
明明他在席间看了那么久。
他只是在自己面前说：“主君今日尽兴了。”
便带着自己离开了。
原来离席算不上失败，算不上扫兴，算不上失态。
只是和膝丸说的一样，尽兴了，累了。
她摩挲着那点破损的深绿色，忽然想起膝丸修行归来的夜晚。
那天他提着灯，发尾与黑暗交织，像是春日嫩芽长成了碧绿叶片。
“春天大山的气息已是遥远的记忆，如今我是你的重宝。”
明明说了是自己的重宝。
最近却大胆到随意僭越，还总是在自己开口以前。
——这句话到底说的是谁的归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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