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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依然清澈透亮，与这幅扮相格格不入。
云舒仔细看了看，又从地上抓了把干净的雪，搓了搓手。
然后将一点雪水混着尘土，轻轻抹在锦灿鼻尖和爪子边缘，让“脏”
看起来更自然。
“记住……”
她直视着锦灿的眼睛，一字一句。
“进去后，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能出声，不能有灵性反应。”
“你就是一只普通受伤的狗崽，我是带你进城找药婆治腿的主人。
明白吗？”
锦灿仰头看着她严肃的脸，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琉璃色的眸子眨了眨。
然后，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喉咙里压抑着，发出极轻的一声：“呜。”
像是保证。
云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将锦灿小心地放回垫厚的背篓，盖上麻布帘，只留一道细缝供它呼吸和观察。
然后，她背起背篓，掂了掂，迈步走向官道，汇入三三两两前往镇子的行人中。
寒鸦镇城门洞开，两侧站着四名披着破旧皮袄、拿着锈迹斑斑长矛的镇丁，正懒洋洋地打量着进出的人流。
城墙上贴着一张半新的告示，纸张被风吹得卷起一角，隐约可见“通缉”
、“妖兽”
等模糊字眼。
云舒低着头，随着人流往前走。
她步伐平缓，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推着独轮车的老农、挑着干柴的樵夫并无二致。
背篓里的锦灿屏住呼吸，透过缝隙，能看到镇丁脏污的靴子和晃动的矛尖。
“下一个。”
一个镇丁打了个哈欠，随手拦住一个背着竹篓的货郎。
“篓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货郎忙不迭地掀开盖布，露出里面的针头线脑和几包粗盐。
“军爷，都是些小货，混口饭吃。”
镇丁随意扒拉两下，挥挥手：“行了，进去吧。”
货郎点头哈腰地过去了。
轮到云舒。
镇丁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背后的背篓上扫了扫：“哪来的？背的什么？”
云舒抬起脸，露出一抹带着怯意和疲惫的苦笑。
“回军爷，白石村的。
家里狗崽被野猪拱了腿，进镇找药婆瞧瞧。”
声音刻意放得低哑了些，带着乡音。
“白石村？够远的啊。”
另一个镇丁凑过来，打量着云舒平凡无奇的脸和粗布衣裳。
“掀开看看。”
云舒顺从地侧身，掀开背篓顶上的麻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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