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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脸，看着云舒，眨了眨眼睛。
然后，用比之前更加清晰、却依旧软糯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地唤道：
“阿……阿舒？”
云舒整个人僵住了。
寒寂真人张大了嘴，木杖“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冰窟内一片死寂。
只有化形后的小锦灿，光着脚丫站在冰面上，银发随风微扬，琉璃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有些不安地抓着过大的袍角，小声补充了一句：
“我……我好像……变成人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又试着动了动脚趾，然后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云舒，带着点新奇和期待：
“阿舒，我这样……好看吗？”
她歪了歪头，银发顺着肩膀滑落，一眨不眨的看着石化状态的云舒和下巴快掉地上的寒寂真人。
“阿舒？”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不安。
“我……我这样很奇怪吗？”
云舒终于从震惊中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
“……不奇怪。”
她最终干巴巴地说，然后又迅速解下自己素白剑袍的外衫，蹲下身将宽大的外衫裹在锦灿身上。
外衫对五六岁的小锦灿来说实在太大，下摆拖地，袖子长得能当水袖。
云舒沉默地看着这件“童装”
，眉头微蹙。
“前辈。”
她转头看向寒寂真人。
“有针线么？”
寒寂真人刚捡起木杖，闻言又是一愣：“针线？老夫一个老头子，随身带那玩意儿作甚……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在破旧的棉袍内袋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小卷灰黑色的、看起来像是缝补帐篷用的粗线和一枚弯了的铁针。
“这个行吗？当年补袍子剩下的。”
云舒接过针线，她看看针，看看线，又看看裹着外衫，正用琉璃色大眼睛好奇张望的锦灿。
三息后，她做出决定。
“转身。”
她对寒寂真人说。
“啊？”
“转身。
锦灿要更衣。”
寒寂真人这才反应过来，“哦哦”
两声，拄着杖转过身去，嘴里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娃娃化形都不自带衣服的么……老夫年轻那会儿见的妖族，化形时可都是……”
“前辈。”
云舒平静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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