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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告的内容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史课程新编教材的第一章。
它将不再被称为‘新发现’,它将被称为‘被推迟承认的事实’。
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以校长的身份告诉你们这些,而是以我自己的名义——以一个在你们出生前就被叫做‘当代最伟大白巫师’的老人,承认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在更早以前,当我还非常年轻的时候,我曾以为我们巫师应该站出去取代他们——然后我被击败了,被那个最疯狂也最不肯妥协的同龄人。
从此我以为另一种方式是正确的:隐藏,沉默,保护弱者。
但后来我发现他不是在替规则抗议——他是那个早就看到了这份秘密的人之一。
我们年轻时曾以为我们迟早会一起改变世界,然后我们各自花了太多的时间打了一场不得不打的战争,将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隐瞒同一件事。
今天我把他的画像放在我办公室里,不是用来纪念胜利——是把这幅没听到这一天的旧友放在我只能替他听完的位置。”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的那天傍晚,对角巷公告墙前的队伍从邮局排到了古灵阁台阶。
从伯明翰工业区赶来的混血男巫把母亲在酒馆旁听到的那个问题——“那些人去了苏格兰的什么地方?”
——写成一句话放在公告板上,旁边贴着从流转中心拿来的第一版存根通用兑换比价表,那是他母亲第一次去兑换窗口时拿到的那张,一直被她放在厨房抽屉里垫着旧报纸,边角已泛黄卷起,但仍能看清上面印的霍格沃茨校徽。
在多佛港清关的混血巫师,把他第一次看到麻瓜军用卡车时在便条上写给妻子的那句话——“我今天在港口看到一种麻瓜卡车,能一次拉走整座温室的肥料”
——重新誊抄了一遍放在公告墙前,旁边附了一张他们女儿在日托区画的第一束雏菊的复印件。
阿格妮丝·温斯科特没有去公告墙贴任何东西。
她只是在那天傍晚把自己亲手缝好的一叠新棉布毯送到教养院日托区,然后对着刚从蹒跚步道上走过去准备去院子踩雨水的几个孩子轻轻笑了一下。
她在签收栏写的字仍然只是“保暖毯,数量若干,日托区低龄组”
。
旁边附加那行她特意用比平时更慢的手势划下的便条上说:我们以前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为了这件毯子在火边发抖,但现在我们可以告诉彼此——别怕。
所有这些材料最终都被转移到了霍格沃茨图书馆新设的真相档案专区,由拉文克劳学生志愿者按时间编目,并通过通讯网络向全欧洲公开。
档案专区入口处挂着一块普通的木牌,上面的字是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用自己缝麻棉混纺窗帘时剩下的旧布条现绷的,只有一行字——“献给所有相信真相也可以被好好保存的学生。”
当这一切都在对角巷、在圣芒戈、在傲罗指挥部、在纯血庄园、在国际联络站、在图书馆档案专区与沿海货运码头同时进行时,一个从北欧极地站点发来的简短通讯在流转中心值班室的接收端亮起了蓝白色指示灯。
那条通讯只包含极短的几行确认信息,末尾附着一行用挪威古老符文翻写的矮人史诗新加段落。
当晚,不列颠魔法界最后一个仍然保留观察员席位但尚未表态的旁支小商人,在公告墙那面早已被贴得密密麻麻的各种文件副本中被挤到最里角的一张便条上,用从外源计划会计处借来的细钢笔在空白处写道:“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货运单上收件人最后一行不再写‘本人自担风险’。
我开始写——‘请由互助会转交’。”
就在这样纷杂静天的喧嚣里,傍晚时分,里德尔仍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整理前几周的论文。
窗户半开着,对角巷方向似乎还有人在小声念公告。
他没有起身去听,只是拿起她从教养院保育员那里带回的那叠日托日志翻到需要他签字的下一页。
然后他听到身后的椅子里传来翻身的轻响。
艾米裹着那条旧毛毯从扶手椅中坐直了些,她刚才似乎在睡意朦胧中一直在反复回想什么。
她随手将手中被反复翻阅过多页的西班牙笔记本夹进档案里,把它放在一旁,然后起身走到他桌前,用她还裹着毯子的手拿起那只被她从孤儿院时代一直留到现在的陶瓷杯,替他重新倒满刚烧好的姜茶。
艾米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在每一次复盘结束时总能找回的平稳锐利,但在她把杯子放在他桌上、顺手把那份北欧新收到的确认函端端正正压在文件夹最上面时,她的语调没有平时嘲笑他猜错米布丁时的那种轻快,只是把她刚整理好的那份附加附录原样放在他面前:
“所有证据都已经到位了。
你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任何不能被公开引用的措辞。
但是你在之前每一个他们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先把下一只箱子按顺序摆好了。”
里德尔把艾米的手从杯沿上轻轻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没有说话。
窗外梧桐树的新叶在夜风中轻轻摇动,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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