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他在货运站值夜班时自己调过它的密封圈。
丽贝卡把那几本旧期刊按从远到近的顺序摆好,然后把最上面那期刊印于八年前的麻瓜医院的病历数据翻到刊末,对着两群人的分界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丽贝卡把那些期刊按年代排好、保温杯的热气还在她手边那些外派工人之间轻轻打转时,一个从翻倒巷方向走来的铜匠逆着人流挤进公告墙前已经僵持了大半个下午的人群。
铜匠穿着一件被强酸和铜绿烧出无数点点焦洞的旧工作袍,把肩上那只装模具用的铜箔辊放在地上,用那种在翻倒巷作坊里和隔壁银匠隔着墙对骂练出来的大嗓门,对着公告墙上那封新贴上去的恳请委员会复制件和那封被法国来信反复誊抄又同时被印在同一版面上的猎人证词扫描件,用一种毫无修饰的声音说:
“我祖父是纯血,我祖母是哑炮。
我从小在翻倒巷最大的那间被你们所有人绕开的破店子里看他们的旧账本。
那上面有妖精的印章,也有麻瓜税务所的收据。
去年我在修你们那些通讯器底座时不小心把寄往北非的订单编码和几份被退回的出运记录搁在同一张工作台上,发现上面也写着这两拨人的名字。
你如果要清算祖先,你得清算我祖父和祖母有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们的婚姻是不被承认的。
而我现在替你们修的电话机正被你们用来互相指责谁的血统更干净——我不用电话。
我只负责修。”
铜匠说完把那只刚从运输所里用废铜翻修的备用中继环塞回袍子内侧,转身穿过人群走了。
人们听见他大步踩在石板地上往回翻倒巷的方向走时,还在跟旁边那个试图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搬模具的实习生嘀咕:“他们把我的铜环拆开对比参数时都没有吵过血统——他们只关心哪个批次在深夜的低温下最不容易裂。”
实习生是之前拉文克劳塔楼里那几个在跨域实务研习返校后被学弟学妹围着问麻瓜卡车怎么开的男生之一,他半张着臂膀跟在铜匠后面,试图把自己身上背的实习记录跨带从肩上取下,嘴里还念着一段前几天刚从通讯器基底修复培训课上学到的校准读数。
但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更早一点——那封从法国布斯巴顿转来的信被钉在公告墙正中央的时候。
信的作者是布斯巴顿的前任校长,一个在巫师界德高望重却极少公开表态的老年女巫。
她在信里写道:三十年前,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孩在自己家阁楼里被麻瓜邻居发现会魔法,她的父母把她藏在地窖里整整一个月,直到布斯巴顿的猫头鹰找到她。
那个女孩后来以全优成绩毕业,成为了一名治疗师。
几年前古灵阁断供的时候,她带着自己科室的所有护士加入运输队的轮值。
猎巫运动的阴影落在所有人身上,但它从来不是血统的专利。
她在信的末尾用了一行小字问:“你们愿意把这个女孩算在谁的账上?”
这封信被贴在公告墙的正中央,紧挨着那封“恳请委员会”
的复制件。
两封信之间只隔着几层羊皮纸,隔了几百年。
过去大半个下午一直以不同声音彼此对峙的人群,在围聚过来读信后渐渐转为互相低语,有人在扶起被风吹歪的旧横幅时把另一边也扶正了。
与此同时,一封从阿格妮丝纺织作坊寄出的信被一个刚从威尔士仓库值完夜班的实习调度员带到公告墙前面。
信纸上没有签名,只有一行用紫色墨水写的字:“我的祖先曾经被挂在同一根柱子上,不是因为他是巫师,而是因为他是异教徒。
不要把你自己的血统当成唯一被烧过的木头。
已经烧过的木头如果不从火焰里拿开,它还会继续烫伤下一个靠在上面的人。”
实习调度员把信交给旁边正在整理档案的拉文克劳志愿者,说他不太懂紫色墨水的配方,但这是她昨天深夜一个人在缝纫台边把最后一包棉麻边角料里的线头挑完之后,用那支从流转中心借来的旧钢笔吸着灯油自己调的。
她今早把这封信夹在发给他的货运车备用路线图旁边,让他如果经过公告墙就顺便带过去。
他对着自己那张已经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备用路线图看了几眼,然后指着紫色墨水字迹旁边那颗被她用淡色棉线贴在边缘的小纽扣说,这颗扣子是他以前在旧缝纫机上干时常常卡住线头的那种,她居然还留着。
在信件与公告墙上的纸条仍在彼此靠拢的这个傍晚,邓布利多从霍格沃茨派来的猫头鹰降落在邮局屋顶。
它带来的不是命令,不是裁决,而是一份手写的简短呼吁,落款是两位教授的名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和汤姆·里德尔共同声明,他们将在第二天傍晚,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块共识大会的旧花岗岩前,邀请所有愿意前往的人,为巫师界的未来做一次公开宣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