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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那天带着她帮尼法朵拉整理的最新一批极地苔藓光谱图,柯林带着他那台用了多年、镜头边缘被极地站点的霜冻过好几次却从没换过的麻瓜老相机。
柯林从低龄部时代起就习惯了追着最亮的物体跑:他拍过东非活体符文在火山岩上泛出的暗绿色荧光,拍过极地苔藓观察站新到的卡斯特罗布舍雨林样本在暗室中散发的淡紫色光晕,拍过老山毛榉树下那圈被无数届低龄部孩子重新描过不知多少遍的獾形纹痕在满月夜最亮的瞬间。
在魔法阵与蔓藤光谱的课堂暗房里,他把一张刚洗好的照片放在她面前,照片上拍的是尼法朵拉那天在不远处的山丘上把最后一截北极航线星星描完的背影。
金妮在暗房的红光下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照片,然后抬起头看着柯林,“我想去拍南半球的苔藓群落在养护阵共振下从淡金色渐变到深绿的那一瞬间。”
柯林说:“那一瞬间可能需要非常久的曝光。”
金妮·韦斯莱第一次让全校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是在一年级飞行训练课上。
那天一个自以为是的斯莱特林男生在空中用扫帚尾翼撞了她同组同学的扫帚,导致那个赫奇帕奇女孩摔在草坪上磨破了膝盖。
金妮从扫帚上跳下来,把人扶起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然后转身走到那个还在空中的斯莱特林面前,用一种比她母亲莫丽在陋居厨房里同时骂弗雷德和乔治时更冷静、也更可怕的语调,让他立刻下来道歉,否则她下午就让他从扫帚上摔下来的样子和三叶草美容坊快要推出的冬季新色号一起贴在公告墙上。
布雷斯·扎比尼是在国际魔法阵互认委员会年度联合巡查的闭幕晚宴上,对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式求婚的。
一束月光下他从餐桌边绕过来,单膝点地,把一枚用格林格拉斯家低温萃取车间秘银丝亲手打造、戒面刻着极地苔藓观察站最新一组跨纬度光谱曲线的戒指放在达芙妮手里。
布雷斯说:“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一件事:我和达你第一次见面时,你正把一批恒温珍珠粉从转运箱里取出来,每一盒都贴着用你本人那套标准格式亲手标注的编号标签,连盒底生产日期的注脚都列得清清楚楚。
那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独立项目实绩。
从那天起就一直在假装自己没有被她迷住,后来放弃假装了。”
明年春天,三叶草美容坊的极地珍珠系列将扩增一个新配方。
由扎比尼夫人独立主持的低温实验室提交认证编号。
潘西·帕金森是在常设魔法仲裁院审理完帕金森家最后一桩旁系阻挠案的当天下午,把一份入赘协议放在某位塞尔温先生的面前的。
这位塞尔温先生,塞尔温老夫人哥哥的孙子,也就是当年在威森加摩听证会上反对女性继承权最激烈的那个老妇人的侄孙。
此刻正站在她面前,把她那份用帕金森家族法律顾问团标准格式起草的入赘协议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审阅。
他的表情和他在仲裁院旁听席上第一眼看清潘西站起来逐条驳回所有反对意见时的样子如出一辙:一种被精准击中后既想假装不在意、又忍不住在心里把对方所有论点逐条重播的沉默。
他叫奥古斯特·塞尔温,是塞尔温家旁系里最安静的一个。
他的祖母和塞尔温老夫人是亲姐妹,但他从小就不在家族聚餐上主动说话。
他在霍格沃茨读拉文克劳,毕业后没有像他堂兄弟们那样进入魔法部或威森加摩,而是申请了魔法大学高等魔法阵研究院。
他在面试时被问到研究方向,
奥古斯特·塞尔温说:“我注意到在现有的全欧洲魔法阵联合巡查框架中,某些极低频率的魔力信号在特定湿度条件下会出现规律性波动。
这种波动和古老的活体符文在火山口附近的触发延迟有某种尚未被系统归类的相似性。”
这段话被在场的联合巡查组一位老术士记录下来,后来辗转到了金斯莱·沙克尔手里。
金斯莱看完之后对旁边的缇娜说,这个塞尔温家的小子大概是被他姨婆耽误了很多年。
奥古斯特第一次和潘西说话,是在塞尔温老夫人的另一场仲裁院旁听会上。
那天他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直到庭审结束,他穿过人群,走到申请人席位旁边,用一种和他刚才沉默了一整个下午完全不同的、极轻却极稳的语调对潘西说:“你刚才引用委员会章程时,把第十六条和第十五条的顺序搞反了。”
潘西抬头看着他。
他说:“不过你引用的内容是对的。”
奥古斯特·塞尔温第二次和潘西说话,是在三叶草美容坊的跨区域加盟合同标准化讨论会上。
奥古斯特·塞尔温他作为塞尔温家代表出席。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转折,因为塞尔温老夫人至今仍然拒绝承认女性继承权。
但他坐下来了,带着一份由他亲手整理、全家族愿意与新法典合作的产业清单。
在讨论会散会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潘西面前,用一种仿佛在讨论极地站点的湿度波动记录般平稳的语气说,
“我的祖母和塞尔温老夫人是亲姐妹,但我和我姐姐都支持女性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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