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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姐嫁给了麻瓜,被家族除名,我从小看着她被从族谱上烧掉名字,从那天起我就决定,如果将来要结婚,我不会让自己的妻子改掉她自己的姓氏。”
潘西此刻站在他面前,把那份入赘协议的最后一页翻到他需要签字的那一栏。
她说,“这份协议将同时抄送帕金森法律顾问团、塞尔温家族代表、以及常设委员会标准框架小组备案。
你签完字之后可以保留塞尔温这个姓氏作为中间名,但婚后所有法律文件和委员会认证编号下的正式姓名,统一使用帕金森-塞尔温格式。
这也将是你本人同时保有原生姓氏与共享伴侣姓氏的唯一正式途径。”
奥古斯特低下头,在那栏里签了字。
消息传到塞尔温老夫人书房时,克罗伊庄园正下着苏格兰高地初秋的细雨。
老夫人的管家站在书房门口,用一种服侍了三代塞尔温家主、以至于早已学会在最坏的消息前保持绝对平稳的语调向她通报:“夫人,奥古斯特少爷已于今天下午签署了入赘帕金森家的正式协议,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他将保留塞尔温作为中间名,婚后所有法律文件统一使用帕金森-塞尔温格式。”
塞尔温老夫人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在那把高背椅上拉得很长,然后她开口,用一种比平时更苍老、却比她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更清醒的语调说;
“我当年在威森加摩反对潘西·帕金森继承家主时,说她将来嫁人之后帕金森这个姓氏就会断绝。
现在我的侄孙入赘了帕金森家。
他的孩子将来会姓帕金森-塞尔温,是我输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件事。”
西奥多·诺特是在魔法大学跨物种医学与药学学院新建的低温药剂实验室里明确了自己未来伴侣是眼前这个站在光谱分析仪前面的伴侣的。
她不是纯血家族出身,她的母亲是麻瓜生物学家,父亲是混血巫师,在圣芒戈做了大半辈子的魔药研究员。
她自己先在剑桥读完分子生物学,又回到魔法界,在斯内普教授卸任之后接手了霍格沃茨中学部与大学衔接课程的低年级魔药安全模块,同时担任魔法大学低温药学项目的负责人。
她叫伊莎贝尔·林,大家都叫她伊莎。
西奥多·诺特这个人,在斯莱特林同级生里以沉默著称。
他不像德拉科那样擅长在公开场合发表宣言,不像布雷斯那样能在任何社交场合找到最合适的开场白,甚至不像潘西和达芙妮那样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每一份独立项目实绩认证的扉页上。
西奥多·诺特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把所有事情做完。
诺特家的老账册是他逐页补全的,遗产税的历史遗留问题是他逐条清理的,那些在寻亲潮中重新登记却因为旁系阻挠而迟迟无法获得正式继承权的诺特家旁系后裔,是他一个人花了好几年时间把每一份档案的格式都核对到与委员会标准索引完全一致。
伊莎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魔法大学高等魔法阵研究院的走廊里。
那天她刚做完一批低温药剂的稳定性测试,从实验室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一份刚从光谱分析仪上打印出来的频谱图,而他正靠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本被翻旧了的诺特家老账册。
她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鞋,频谱图掉在他脚边,他弯腰帮她捡起来,在还给她之前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曲线。
西奥多·诺特说:“这批药剂的低温固化窗口和东非活体符文校准线在第三象限有一段重合。
你上次那份测试报告,我发给过还在极地站点做养护阵升级的联络人。
她的回复还没有反馈回来吗?”
伊莎沉默了片刻,然后她问,他为什么会看到她的测试报告。
西奥多·诺特说:“在委员会公开档案架上查资料时无意中翻到的,因为那份报告的归档编号和我正在整理的诺特家遗产税旧档案用的格式完全相同。
都是早年第一批外源计划出口报关单的缩写逻辑,延伸到现在已经经过好几轮修编,但最初的原型一直没变。
我从你那份低温药剂频谱图里认出了同一套编号方式。”
后来他们逐渐发现彼此共用着很多早已在日常中相互交叠的习惯。
西奥多·诺特习惯在深夜去委员会档案室调取旧族法典原文,而她常常在同一间阅览室的角落里,对着新一批低温药剂的频谱曲线发呆。
他在查看关于养护阵残留回波本底的影响时把她开始泛冷的手握在了自己掌心,她用一种和在实验室里记录任何一组校准数据时完全一致的语调,告诉他自己的手确实一直都比较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握紧她的手重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极地转运航线快要检修了。”
她去查了货运专线的冬季航班,发现从伦敦到冰岛的海关窗口到她寒假空档的那几天恰好没有排期——但这只是暂时的,她的假期完全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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