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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薛补欢第二次外出的时间延长的主要因素就是成了太平公主的军需官,整天拆东墙补西墙的调度物资,至于双方结识的原因……薛补欢在找小郎君之余顺便做了点生意,傻大胆的把自己的商品打上了皇家喜欢的标签,然后就被人当成肥羊盯上了。
要不是太平公主路过的时候顺手捞了一把,她现在坟头草都几丈高了,那个时候娘子军刚刚建立,什么都混乱的很,尤其是那些账本子,薛补欢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性子,便主动提出做太平公主的军需官,一直讲下一任军需官培养出来才悄悄跑路。
没办法,这个职位实在不是人干的,要打脸变着法子消减资源的老登,吃拿卡要的中登,脑子里都是女人的小登,她就是八爪鱼化身也打不过来,更别说还兼职查缺补漏,兑换军功,置换物资,天天螺蛳壳里做道场,要不是真有救命之恩,她看到真实情况的第一天就跑路了!
那群王八蛋还给她起了个鬼难逃的绰号,就是字面意思:在她手上的东西,鬼没经过允许拿了都别想顺路逃走。
呸,还读书人呢,起的名号难听的要死!
很难说薛补欢跑路没有这个难听绰号的一部分原因,而在她回到故乡以后,太平公主的信从她怀崽一直送到上个月,言辞恳切感情真挚,都不需要从字缝里看字,明白的写着她对薛补欢的渴求。
薛补欢十分感动,有信必回,文字花团锦簇,比喻奇妙迷人,但全都是光滑圆润的三不沾,从不答应回去当牛马,并且识趣的常年不出家乡一步——就像现代默认被子里是鬼进不来的安全区一样,薛补欢的家乡也是她的安全区,只要她不主动往外走,太平公主也不会进来抓员工。
只是这次薛补欢被烂掉的红玫瑰狠狠的伤了一把,才忘了这个无形的约定,偏偏还倒霉的碰上太平公主例行的抓薛队伍,就这么丝滑的被直接带走了。
薛补欢:……
愿赌服输,从今天起,鬼难逃就重出江湖了。
而这一次跟上太平公主的队伍,薛补欢除了定期回去看望爹娘女儿稳定人心,一直在军队做到了太上皇登基,要前往长安论功行赏的时候才彻底离开,回到故乡陪伴父母,养育女儿,支撑门楣,过着平淡的商海搏杀的顶梁柱日常。
“长安啊……”
薛补欢摩挲着腰上挂着的半块太极玉,因为年少的承诺,她从未踏进那片土地一步,但她大半生都跟那座城里的人纠缠不清:样样都好的书生要去长安,执着找她的孩子父亲来自长安,草原上的蓝眼睛本要被送往长安……她的袍泽葬在长安,甚至她女儿的好几个小郎君都来自长安。
只不过家里人都知道薛补欢此生不得入长安,怕这两个字引起她的伤心,平时严防死守,实在要提起也就用一个皇城代替,若不是今日提了月饼的事情,薛补欢的确已经多年未闻长安名。
***
炒三丁有薛补欢的背书,也没在大户人家打开太宽的销路,除了少数几个的确口重些的,多数都是抱着尝鲜的心态象征性的买了些,倒是做力气活的人尝过以后眼睛一亮,订了简配的蛋白酱。
这个蛋白酱并不是面包和肉松里面的那种,而是将炒三丁的原料去掉豆角,肉丁换成肉末,用一点儿葱姜蒜油跟碾碎的鸭蛋白炒熟做出来的,味道没有原版的丰富,成本却降低许多。
不过力工们并不在意美味程度的下降,这款蛋白酱便宜量大,最重要的是够咸,一个炊饼里面放一勺蛋白酱,扛一天的包都有力气!
做体力活的人最缺不了盐,一天不吃咸,第二天就手上没劲脚下发飘,这蛋白酱咸的够味又没有粗盐的苦涩,还加了蛋白和肉末,只卖这个价格还要什么自行车!
订!
多订!
谁家没几个卖力气过活的亲朋好友啊!
徐家食肆对此也乐见其成:炒三丁主要消耗的目标就是蛋白,其他食材减少用量她们高兴还来不及,要不是蛋白酱的保质期和厨房的生产量都有限,她们能把所有的咸鸭蛋白都变成蛋白酱!
不过就算有各方面的限制,在开足马力下,放在清水中保存的蛋白也被消耗了大半,余下的也没留过当天,直接在中午挂出来的菜牌中消耗完毕。
刁三郎是徐家食肆的常客,跟薛老太太不同,他习惯到食肆吃午食,点两个适口的小菜,再要上一壶好酒,便能就着其他人谈论的话题吃上半天。
今天他照旧进了徐家食肆,正打算点自己惯吃的菜,就瞧见墙上挂了好几个新牌子,刁三郎挨个的看过去,发现有两个字在这些牌子中反复出现。
“咸蛋白肉末蒸蛋,芹菜蛋白,莱菔蛋白羹……别家白菘荟萃,你们家直接蛋白开会。”
刁三郎调侃着柜台后的娘子,他性子并不像姓氏的刁钻,说玩笑话也不带什么恶意,目光更是清正,女郎清闲的时候也不介意做个捧哏,不过现在显然是没这个功夫的:早上蛋白酱带来的客流量一直持续到中午,虽然还没到用餐的高峰期,店里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这几道菜的滋味都不差,郎君若是能吃咸不妨换换口味,都是限时的菜色,卖完这些就撤牌,下次再上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女郎也不是为了增加销量故意制造焦虑,咸鸭蛋事件是食肆在五指山开业以来的头一回,她们采购向来求稳,菜色也不太爱做麻烦的,这鸭蛋白想能吃还得先蒸熟切片再滚三回水,要是踩在同一个坑里第二回,厨娘都能直接把人撕了。
唐朝没有二十一世纪的菜篮子工程,除了白菘莱菔少数几样一年四季都能供应的菜色,基本都是买到什么做什么,有些少见的牌子便只有在买到食材的时候挂出来,因为颜色不同,熟客一瞧就明白。
刁三郎是知道这条规矩的,只是刚刚被满眼的蛋白震住,被女郎一提醒便回了神,扫了一圈价格,便将这几道挂出来的限时菜点了个遍,然后就看到娘子将本就不多的蛋白菜啪啪啪翻过去大半。
“这是?”
刁三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他虽不是什么特别倒霉的人,却也基本没走过好运,像这种抢到最后一份限量菜的事情,在他身上三年有一回便很了不得了。
“菜都是提前备好的,卖完就撤牌。”
削皮切丝一类的准备工作徐家食肆在饭点前就会做好,让客人能点了菜就直接下锅,减少等待时间提高翻台率,也就是现在实在是忙,才只是将牌子翻过去,若是稍稍清闲些,她就直接解牌子了。
说话的功夫,剩下几道限时菜色也被点完了,女郎趁着没人点菜色的功夫抓紧时间把牌子解开收好,刁三郎还没回神,本来挂着特殊颜色牌子的地方已经是空荡荡的了,看不出一点儿新菜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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