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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奶奶继续说，“可书要读，人也不能一点都不想吧？你们这一代，读着读着都二十三、二十四了，真等书都读完了再慢慢看，那不又往后拖。
得拖到什么时候去？”
她说到这里，眼神往宋爷爷那边一偏，像忽然想到什么，笑意里又多了一层实打实的盼头。
“有合适的，要先接触接触。”
她说，“真遇上好的那就带回来吃个饭，等你毕业了正好把事情定下来。
到时候你爷爷奶奶年纪还不算太大，说不定还能抱抱重孙，享几年含饴弄孙的福。”
这句话落下来，厨房和客厅之间那点很轻的热闹，像被什么不动声色地拨了一下。
阿姨低头继续拢粽叶，宋妈妈手里的动作也只停了半秒，随即很快又低头去系线。
宋爸爸端起茶，对这一套早就习惯了，也没立刻接话，只低头喝茶，任由她往下说。
宋家现在的家业越来越大，往后几年，路只会越铺越开。
元初走后，这个家明面上的血脉、未来、接班、成家、生子，几乎全都落在宋元汀一个人身上。
宋奶奶不是不懂这些，她只是用她那一代人最朴素的方式，把“盼着家里往下续”
的心思说出来而已。
宋元汀坐在那里，手里那只茶杯还带着一点温。
他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低低笑了一下，像在顺着老人家的话，也像只是把这喜庆场合里常有的催促轻轻带过去：“现在说这些，还早。”
“早什么早。”
宋奶奶不乐意了，“你们现在这些孩子，一读书就读到二十三四，谈恋爱又要好两年时间才定得下来，你听奶奶的，有合适的先看看，哪怕先处着，也总比什么都不想强。”
“妈。”
宋爸爸笑着摇了摇头，“他自己的事，自己会想。”
“他会想是一回事，替他操心是另一回事。”
宋奶奶说完，目光又落回自己孙子脸上，越看越觉得顺眼，语气也更软了些，“你看你，现在个子也高，书也读得好，模样也端正，那么大个学校里就没有合眼缘的？”
这话一出来，连宋爷爷都低低“咳”
了一声，像是憋笑。
厨房里那点包粽子的窸窣声还在继续，客厅却莫名地静了一瞬。
宋元汀垂下眼，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
像被什么很细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没有谁的脸先清清楚楚地浮上来。
先浮上来的，是一些更碎、更生活，也更无辜的东西——
一盘色泽很亮的番茄炒蛋。
一张她站在灶台边拍过来的照片。
他低着眼，心口却很慢地沉下去。
这个念头只从心里掠过去一瞬，他脸上却什么都没露出来。
只是把茶杯放回桌上，很平地应了一句：“现在忙学业，别的还没想那么多。”
语气稳，神情也稳。
宋奶奶一听这话，先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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