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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好。”
“早点回去休息。”
“嗯。”
电话挂了。
夏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
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往前走。
感应灯亮了。
她走得不快，手插在卫衣兜里，跟平时从实验室出来的姿态没有任何区别。
走廊一截一截地亮起来，又一截一截地暗下去。
推开实验楼的侧门，外面是六月的夜风，带着一股法国梧桐的叶子味。
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一块亮一块暗的。
她往宿舍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她走来，还没到，但她已经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那篇论文。
那个被她推翻的人。
陆远今天在学术委员会上提到了她的论文。
这意味着他在研究她的工作——带着某种目的在审视。
她不知道那个目的是什么。
她也不确定他是想质疑、是想确认、还是只是出于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说不上来的东西。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篇论文推翻的一个人花了很多年才搭起来的东西。
那种人，不会无动于衷。
她站在路灯下面，树影在她脸上晃了一下。
然后她拉了拉卫衣的领口，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宿舍之后，她洗了手，换了双拖鞋，坐到书桌前。
桌上还摊着明天要处理的实验记录。
她拿起笔，翻开本子，开始写。
字迹一开始有点歪，写了三四行之后就稳了。
她继续做实验。
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篇论文的人，会不会找上门来。
她挂了电话之后在实验记录本的空白页上写了几行字第一行是日期和时间第二行是被推翻论文的作者名单第几行是这些作者目前的职位和所在机构她把这几行信息看了两遍然后翻到下一页继续写当天的实验记录好像刚才那几行信息只是一组普通的数据不需要特别的关注或者处理但它们已经进入了她的记忆系统在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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