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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备忘录打印出来有十四页。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十八条路径，忽然想起了法学院教授说过的一句话：“好的律师能想到对方都没意识到自己可以怎么打的人。”
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可能性都堵死。
门响了。
“咚、咚。”
两声，不紧不慢的。
“进来。”
门推开了一条缝，陆远的半张脸露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律所的Logo。
“干嘛呢？”
陆远靠在门框上问。
“工作。”
“什么工作？”
谢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考虑了两秒钟要不要回答，最终选择了沉默。
陆远没追问。
他走进来两步，目光扫过谢东的桌面——几个电脑窗口、摊开的法条、空咖啡杯、卷起来的袖口。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中间那个窗口上。
策略备忘录。
他看到了那十八条路径。
十八条。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行被加粗了，有些标了红色高亮，有些后面拖着一连串的证据编号。
他没有凑近看具体内容，但光是那十八条整整齐齐排列在屏幕上的样子，就已经够有冲击力了。
十八条攻击路径。
十八条对应的防御方案。
陆远在律所干了六年，主要做商事仲裁。
他见过很多认真准备案件的律师，但把对方可能走的路全部分析到这个程度的人，不超过几个。
“你这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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