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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学生、他的同伴、所有被他纳入保护范围的人……这些人才是五条悟身上唯一能被撬动的缝隙。
那个女孩是五条悟的缝隙吗。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夏油杰迈开步子，深蓝色的袈裟在人流中切开一条笔直的线，往银座线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他只需要知道她是五条悟的学生就好了。
如果五条悟愿意为一个人做到这个程度，那就说明这个人对他来说，不止是学生。
也许她是不一样的。
也许她只是另一个版本的天内理子，另一个被咒术界当成工具、被五条悟用最强的手段保护起来的牺牲品。
夏油杰微微垂下了眼睑。
他在乎过的人很少，少到一只手就能数完。
而其中在乎最深的两人已经不同路了，彼此都知道答案，硝子没有拦他，悟也没有拦他。
如果想拦，或许十个夏油杰也走不出那条街。
五条悟可以拦住任何人，唯独拦不住一个已经做出了选择的人。
他没有杀自己，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并不是他人口中的还对他抱有希望或念及旧情，其实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
在五条悟眼里，夏油杰已经死了。
从他说出“我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的那一刻起，五条悟就已经杀掉了那个曾经和他并肩战斗、一起在便利店外面喝汽水、为了同一个目标走上不同道路的挚友。
剩下的这个躯壳，活不活着对他而言，都只是余烬。
余烬不需要亲手掐灭，只需要让它自己慢慢地烧完。
夏油杰对这一判断毫无怨言。
他自己也做着同样的事：他把曾经站在五条悟身边，对咒术界的未来充满不可一世的自信的夏油杰，也一并杀死了。
两个杀死自己过去的人，站在各自选择的岔路上，背对背越走越远。
路不一样，终点就永远不可能一样。
但是。
夏油杰在通往银座线的楼梯口停了下来，头顶的日光灯在他眉骨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把那双深邃的眼睛笼在暗处。
好奇心这种东西，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它像一株从干涸河床底部裂缝里钻出来的植物，他自己都惊讶于这片早已荒废的土壤下还有水分，还能让什么东西生长。
悟一定也对这个女孩感到好奇吧。
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亲自去仙台接人，不会在高层面前寸步不让……夏油杰知道五条悟的习惯，那个人不会在自己不在乎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而他在这个女孩身上花费的时间早已超出了“顺手”
的范畴。
夏油杰踏上通往银座线的楼梯，袈裟的下摆扫过台阶边缘，脚步沉稳，目光平视前方。
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道移动的影子，从脚底延伸到墙壁上，他迈入通往月台的最后一段通道，阳光和阴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现。
她是五条悟的缝隙吗？
这是个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
在这么久这么久之后，他终于对一件事重新产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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