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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膝盖，撞上梅莉的小腹。
力道合适并不会伤人。
但梅莉的手指松了半寸。
安迷修抓住这半寸的间隙，脖子往后撤，同时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朝反方向拧转。
他用的力气不小，是那种被逼到极限之后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股力。
梅莉的手从他颈侧脱落了，指甲划过他皮肤边缘时留下两道浅白的痕。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到柜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捂着脖子大口喘气，视线恢复清晰之后他抬起头看过去——
梅莉站在两步之外，两只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但她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圈被灼烧过的痕迹，表皮泛着黑红色的焦痂，边缘还有细小的火星在慢慢熄灭。
而她的左手从指尖到小臂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壳。
安迷修看着她那两只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5.
镜面上的波纹正在缓慢扩大，雷狮能感觉到那个通道正在成形——只要再给他十秒，也许更短。
但梅莉和蕾蒂不打算给他这十秒。
梅莉改用左手握住了刀，刀尖从下往上挑起，直取雷狮扶着镜面的手背。
雷狮不得不缩手避开，刀刃擦着他指尖掠过，在镜面磕出一声脆响。
他后退半步，侧身避开了蕾蒂从正面过来的一刀。
雷狮的重心偏移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梅莉的刀再次切入，他没有余裕放电，只能翻腕格挡，刀刃切进他小臂外侧的布料，添了一道伤痕。
“啧。”
他把手臂收回来，血沿着手背滴了一滴到地板上。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电弧在指缝间跳动了一下，比刚才暗了许多。
刚才消耗太多能量。
对面的两个人没有停。
蕾蒂的二重身从侧面重新浮现出来，粉色的轮廓从空气里凝聚，像是被重新注入了形体。
三个人影同时迈步，步伐整齐，刀刃和手掌分别封住了雷狮左右和正面的去路。
雷狮看了一眼镜面上的裂缝。
那道通道还在，但似乎有缩小的迹象。
他的电流输出也不足以维持之前的通道大小。
6.
安迷修的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
他靠在墙边，脖子上的指印已经肿成了暗红色，但站在那里，用手撑着储物柜边缘，目光穿过昏暗的舞蹈室落在梅莉身上。
“不是这样的。
我所认识的梅莉同学——”
他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她并不懦弱，也不需要羡慕任何人。”
梅莉站在原地，握着刀的手没有放下来，但她的视线在安迷修说话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她会在放学之后，给校园的花圃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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