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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说，“在下执勤的时候看到过好几次，她把那些快要枯掉的花重新扶起来，用小铲子培土。
没有人要求她那么做。”
“留下来打扫教室也不会马虎敷衍，”
安迷修继续说，“别人走了之后她会把桌椅摆整齐，关窗，把黑板擦干净。
在下检查过几次，她负责的值日区域从来没有扣过分。”
梅莉的嘴唇抿了一下。
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
“会帮特蕾普老师整理图书馆的书架。
在下几次去还书的时候都看到她蹲在最底层那一排，把书按编号重新排好。”
他的声音沙哑，但没有停。
“虽然考试成绩不是名列前茅，但是依然努力学习。”
“她，不比，任何人差……”
她的肩膀微微内收。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带一点哑：“……你是跟踪狂吗？”
安迷修怔了一下。
他站直了一些：“很抱歉……在下……并不是。”
“在下……只是一名风纪委员长，给同学们扣分……是职责所在。”
“但……发现他们的闪光点，给他们加分……也是我的任务。”
7.
电沿着刀身攀上梅莉的手臂，她整个人被抡飞出去，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身影在撞击中裂开，像瓷器一样碎裂最后散成暗色的黑雾，然后缓缓消散。
几乎是同一时间，镜子表面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新的梅莉从镜面深处走了出来，脚步沉稳，刀锋横握，衣裙完好，眼神空洞，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雷狮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电流只剩下微弱的细丝，跳一下灭一下。
他抬眼看向镜面，蕾蒂的另一个分身正从镜子里浮现出来，粉色的轮廓从波纹中凝实，脚步无声地落地。
“……没完了是吧！”
雷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但语气里的棱角还在。
他重新蓄起电弧朝最近的梅莉打过去。
这一次他瞄准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脚下的地面。
一道蓝白色的光贴着地板扫过去，她脚下的木地板应声裂开，她踉跄了一下。
雷狮趁这一瞬间补了一拳，击中她的肋侧。
她的身体再次碎裂，消散在空气里。
但镜面几乎没有停顿，新的波纹已经泛起来了。
梅莉站在雷狮左前方，和旁边刚刚生成的另一个蕾蒂形成一左一右的站位。
两个人影同时侧过头看向他，动作一致，像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
雷狮的拳头上还残留着刚才那道电弧的余温。
他的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麻，腰侧那道新添的刀痕正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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