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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逆的……”
“……元力……”
全是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每一块都映着一点光，却拼不出完整的像。
他又把书举起来，对着灯光侧着看，试图从纸张的压痕里辨认出曾经写过的笔画。
有些页面上确实有浅淡的凹痕，像是写字的人下笔很重，墨迹虽然消失了，力道却还在纸上留下了沟壑。
他用指腹去摸那些凹痕，指尖沿着笔画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描摹。
半小时过去了。
桌上又多了一叠被他仔细翻过又放下的书。
然后他翻到了封底内侧。
那是一张衬页，灰黄色的厚纸，通常印着出版信息或空白。
但这本的衬页上，在右下角靠近书脊的位置，有一行字。
那行字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刚才用指腹一寸一寸地摸索过去，根本不会发现。
字迹是钢笔写的，墨水颜色和那张纸条上的如出一辙，褪成褐色的暗蓝，但比纸条上的字更旧，边缘的墨迹已经微微渗进了纸纤维里，和纸张长在了一起。
他读完了那行字。
然后手指开始发抖。
2.
格瑞刚从教学楼里出来，风迎面扑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想刚才课上那道推了一半的题。
然后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步子又快又急，几乎是贴着格瑞的肩擦过去的，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格瑞侧身让了一步，目光下意识地追过去——然后认出了那个身影。
雷狮的弟弟卡米尔。
围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手里紧紧攥着一本薄薄的旧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格瑞，唇瓣快速地翕动着，格瑞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词。
“……不可以用……不能……”
“……大哥……大哥会……”
他的脚步没有停，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
格瑞本来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和卡米尔不算熟，顶多算认识，对方匆忙赶路跟他没有关系。
他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准备往宿舍的方向去。
然后他口袋里的东西震了一下。
格瑞停住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罗盘，蓝黑色，铜质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
格瑞把手伸进口袋，指腹触到罗盘冰凉的表面。
震感顺着指尖传上来，清晰而确切。
他回头。
卡米尔已经跑出十几步远，背对着他，围巾的一角被风吹得飘起来又落下。
他跑步的姿肩膀僵着，步幅时大时小，像是脑子里装着太多东西，身体已经跟不上思绪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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