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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站在原地，罗盘还在他掌心里微微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然后他把罗盘重新塞回口袋，抬脚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路上被晚风吞掉，他没有叫住卡米尔，只是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安静地地跟着。
卡米尔在那栋旧教学楼前停下来。
喘着气，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铜制圆把，中间嵌着一个锁孔，已经被锈蚀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用力转了一下，纹丝不动，锁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焊死了一样。
他又试了两下，金属的涩感从掌心传上来，咯吱作响，门把手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他正准备往旁边找找窗户，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格瑞站在几步之外的路灯下，表情淡淡的。
卡米尔猛地转身，身体一绷。
“……你怎么在这？”
格瑞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又收回来。
“路过。”
两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
卡米尔眯起眼睛。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围巾歪到一边也没顾上整理。
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格瑞脸上停了两秒。
格瑞任他看着，没有多余的解释。
沉默在两人之间悬了一瞬。
然后格瑞微微侧过身。
“你忙你的。”
说完这句，他真的走了。
步子不紧不慢，往教学楼侧面的那条林荫道走过去，很快就隐进路灯照不到的暗影里。
卡米尔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
没时间了，他要尽快阻止大哥。
他拢了拢领口，转身快步走向旁边那扇窗户。
窗沿不高，锁扣是老式的插销，锈得厉害。
他用力推了两下，窗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松动了，他抬腿翻上去，踩着窗沿跳进了黑暗的室内。
夜重新安静下来。
路灯照着那扇紧闭的门，铜质门把手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然后格瑞从林荫道的暗处走了出来。
他站到门前，右手抬起，掌心朝外。
一道绿色的光从虚空中凝聚，薄而长的刀刃在他手中成形。
格瑞看了一眼那个锈蚀的锁孔。
他没有去拧它，而是将烈斩的刀尖抵在两扇门的门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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