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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劈开。
随后格瑞手腕一转，烈斩消散成细碎的光点。
3.
格瑞走过第四间教室的时候，脚步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门牌写着“化学实验室”
。
他透过玻璃窗看进去，里面摆着长条实验台，台面上却是旧显微镜和旧培养皿，墙角立着几个坏掉的恒温培养箱。
化学实验室变成了生物实验室。
格瑞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那扇门前，目光从显微镜上移开，落在自己投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上，微微眯了眯眼。
音乐教室变成了美术室。
书法室变成了物理实验室。
化学实验室变成了生物实验室。
整栋楼的房间像是被人打散了之后又重新胡乱拼起来的，每一间教室都顶着别人的名字，做着别人的事。
他脑子里闪过卡米尔那张紧绷的脸。
格瑞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雷狮。
雷狮出了什么事。
能让卡米尔慌成那样。
而能让整栋楼的空间都开始错乱的，也不会是小事。
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教室还在变，他已经不再去看门牌了，只凭着余光扫过那些透过玻璃窗露出的模糊轮廓：
有时是成排的布满灰尘的石膏像，有时是黑板上写着半截的公式，有时是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悬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一切都像被某种力量搅动过，还没来得及重新定型，处于一种半凝固的、摇晃的状态。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声响。
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闷闷的，撞在墙壁和地板之间来回弹了几次才消散。
他加快了几步。
口袋里的罗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震，频率均匀，且为持续不断的、稳定的低鸣。
方向是对的。
格瑞拐过走廊转角，面前是一段比之前更暗的过道。
他走到一半，停在一扇门前。
门牌上写着三个字：“舞蹈室”
。
格瑞在门前站定，手腕一转，烈斩横于身前。
左腿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刀尖微扬——起手式干净利落。
青绿色的弧光在昏暗过道里骤然炸开，两扇门板朝内轰然倒下，灰尘和碎屑在暖光中翻卷。
格瑞跨过碎裂的门板，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一瞬。
几个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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