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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斩在手中翻转，刀背朝外，整个人横切进雷狮和梅莉之间，烈斩的刀身斜向架起，刚好在梅莉的霜叶切落下的瞬间抵住了它的刀锋。
抬手架住梅莉挥向雷狮的刀。
4.
“我已经忠告过你，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使用超能力。”
格瑞一刀把对面的镜中傀儡定在地板上，傀儡再次化作稀碎的黑雾。
“使用超能力，会透支身体机能，甚至生命。”
“哼，那你……这又算什么呢？”
雷狮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
格瑞听见他身体滑落的声音，然后是后背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
格瑞没有回答，镜子还在一个接一个的涌出人影。
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利落，但每一个被击碎的傀儡都在消失前化作黑雾，重新融入四面墙壁的镜面里，然后新的轮廓又在那些光滑的表面上浮现、加深、走出。
他在加快速度。
烈斩的起落越来越短，挥砍的频率越来越高，刀光在舞蹈室里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但傀儡的行动也在加快。
雷狮还躺在地上，但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指尖凝着一小颗微弱的电球，蓝白色的光一明一灭，像一颗快要熄灭了却还在跳的心脏。
“……啧。”
雷狮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像是对自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感到恼火。
“镜子是根源，”
格瑞的声音沉而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必须马上破坏掉。”
他握紧烈斩，刀尖转向整面墙镜。
只要斩断镜面，这些傀儡的源头就会断掉。
他已经估算好了角度和距离，一刀过去，那面镜子就会从中间裂开，碎成无法再映出任何东西的残片。
“不可以。”
雷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咬牙切齿，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安迷修在里面。”
格瑞的刀顿住了。
5.
梅莉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安迷修，嘴角微微挑了一下，像笑，又像不是笑：“真是幸福，能被人看到和认可。
可惜我们并不是一个人。”
“所以你的这番话，应该和她说，而不是我，毕竟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无用功。”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她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梅莉。
你说的那个女孩现在在这具身体里挣扎——”
她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位置，
“她应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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