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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坐在林雁身边，攥紧背上新书包的肩带。
她和林雁在校长办公室等校长开会回来。
三月回南天尾声，空气潮湿黏腻，玻璃窗瓷砖蒙着一层薄雾，可这个办公室居然凉丝丝的。
嘎吱，门开了，叶知秋下意识站起来看向门外，女人头发挽得利落，鬓边落着几缕银丝，眼角漾着温和的纹路，一身素净棉布衣衫，步履从容柔和，没有半分压迫感。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叶知秋同学，你很聪明，单凭自学就能跟上初中课程。
可要记住，读书不只是学习课本。
学校是一个小集体，怎么和同龄人交往、学会体谅他人、适应集体规则，坦然面对得失，这些同样是很重要的必修课，希望你多多用心。”
拿出抽屉里批好的试卷递给林雁。
前几天，叶知秋跟着林雁来了这里，偌大的教室里很多套桌椅板凳，只有她坐在第一排和讲台上的两个老师。
林雁站在教室外面。
她做了一整套初一上学期期末卷，每次她抬头都能看见窗外的林雁，两个半小时她才写完语文和数学。
两个老师收上试卷，当场掏出红笔就批起来了。
数学先批完，数学老师惊喜地问：“我看你数学试卷做得很快，还能再做一套吗？”
叶知秋点点头，数学老师风风火火跑去办公室，掏出初一上学期期末试卷，刚要走她又把试卷放下，拿起桌上自己在做的初一下学期试题册，把最后的期末模拟卷和答案撕下来。
叶知秋接过试卷就开始做，这个老师没有上去讲台坐着，站在叶知秋身边。
叶知秋做了一会，抬头想看窗外的林雁时，视线直直撞进老师亮亮闪闪的眼神。
老师挡得严严实实的，叶知秋看不见林雁，她做起题来果然快了很多。
她刚做完，老师掏出答案，拿起红笔就开始批，批完拿起卷子满意点点头，风风火火又走了。
走之前看了叶知秋好几眼，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凉爽的清晨还是燥热的午后，英语考试还是地理考试，叶知秋一抬头总能望见一双盈满鼓励的眼眸。
叶知秋看见校长眼里的笑意回过神来，她不知道要讲什么，就向校长笑了一下，转头望向林雁。
校长先开口，“你们先去致远楼一楼财务室缴费拿收据，然后上这栋楼二楼初一三班找武晴老师吧。”
林雁把卷子放在校长桌上，说了一句麻烦您了。
叶知秋也跟着说。
叶知秋跟着林雁往外走。
走出校长室，热气扑面而来。
叶知秋却被几声鸟叫吸引了注意，循着声音望去，两栋教学楼合围成一个小四方天井，中央水泥花坛孤植一棵老榕。
不见小鸟踪迹，叶知秋定睛一看，偶尔扑腾翅膀晃动一小簇叶子，才露出一点羽色。
叶知秋的心像被这羽毛挠得痒痒的。
林雁突然停下来，叶知秋结结实实撞在林雁背上，她眼泪都差点撞出来了。
林雁也吓了一跳，赶紧转过来给她揉揉脑袋，摸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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