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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陈旅将、黄师将问及程某去处，只说某染了风寒，如今不能带兵，寻医问药去也。”
程樟说着从腰间佩囊里，摸出腰牌和一枚不足一寸的小小铜印，想了想将腰牌塞回，只将铜印转身递给常玉琨，“这个你收着，回头交付与陈旅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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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琨却不接这铜印，只咧嘴笑道：“程大哥，小的与你同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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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扫他一眼：“若程某所料不差，你和余队正两个，都会擢升，每月多出五缗银子，当真就舍却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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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
常玉琨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却将方才收的买路钱都塞给了余鸿，“要挣银子，往后有的是时候。
哎，余兄弟，这钱，你可不能独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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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鸿只撇嘴：“某知道参尉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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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便将那枚小小的铜印，也掷给余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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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鸿早知这位上官本领卓绝，必有腾飞之时，只好默默接住铜印。
他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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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琨却忽然叫道：“既是要走，那就快些儿，何必在此白白受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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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低笑一声：“那便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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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常玉琨嘿嘿一笑，又大声对伍卒们喝道，“带了干糒的，都拿出来，分一半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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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没有骑马，挤在车轼之后，掉头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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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忠端详着常玉琨：“以常营将之身手，便是一个七品参尉也做得，想必是出身铭州常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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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只是常家堡一名旁支子弟，”
常玉琨笑眯眯道，“家父守着几亩薄田，奈何家中吃饭的嘴太多，小的十来岁便往主家去做了仆役。
每日瞧着他们习武炼气，不意自家也开出神田意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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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那几位公子，眼见小的竟比他们还学得快些，便将小的赶了出来。”
常玉琨嘿嘿直笑，“小的无处可去，索性应了武举，又被差遣至怀戎州这里，忽忽亦有六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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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扫他一眼：“十七岁投军，自队副、队正，好容易得了个九品协尉，就这么丢了，不觉得可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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