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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么可惜的,”
常玉琨咧嘴笑道,“小的既有些本事,到哪里都饿不着。
实在不成,便是往豪富之家,做个仆役,护院,总是有一口饭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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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淡淡一笑:“往后,你只管跟着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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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绕开怀戎州城,却往永兴县城,另换了一辆骈车,离开县城,向南面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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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永兴过矾山县、威州、慎州府境,马车沿着寻鹿山、大安山、五行山,辚辚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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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梁山、五行山,是西山道境内的两座大山脉,一西一东,纵贯南北千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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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又为西山道、幽平道两处之界山,他们沿着五行山脚,一路换马,昼夜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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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夜空,疏星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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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巍峨,重峦被雪,黑白斑驳。
山脚林木茂密,在夜色之中,积雪泛着诡异的淡蓝色。
林中不时传来鸱鸮凄厉的叫声,愈发令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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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琨点起火把照路,独自驾车,全神贯注。
从天空望下去,马车如同一只小盒,晃动跳跃,在狭窄的道路之上,亡命般冲向茫茫的雪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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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马撒开八蹄,呼着白气,得得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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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道旁传来一声怪笑,一匹黑白相间花纹的异虎,长约一丈,从斜刺里冲了出来,虎背之上,坐着一个黑衣黑甲的精壮汉子,手握一柄雪亮的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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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虎,观海境以上之武者,才能驾驭的坐骑。
这等异兽,一个时辰能跑出一百五十余里,四个时辰下来,便是六百里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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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好的战马,一日也只不过能跑出二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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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琨扫一眼与自己并驾齐行的异虎,眼中流露羡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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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车夫全无畏惧之意,那黑衣汉子有些意外:“倒是个有些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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