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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他平生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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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罢酒阑，官伎告退，众人皆辞谢而去，诚王亲送三弟往内城东南侧的驿馆歇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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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端王进了驿馆大门，诚王面上的笑意便荡然无存，他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示意段循等人不必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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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侍卫登时欢喜，一窝蜂都进了驿馆，去寻匡玉弘等人赌钱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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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默不出声地吁了口气，四下张望，抬步登上内城城墙，于宣阳门谯楼之前，沉吟注视着外城街道、屋舍，和穿城而过的玉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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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蔚蓝，云卷云舒，诚王却一拳捶在雉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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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他身后忽然传来程樟不紧不慢的声音，“或与殿下此时心境，颇为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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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转头，觑着程樟所穿的靛蓝色锦袍，皱眉说道：“如今你已转署文官，为何还穿着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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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不喜文官袍服，”
程樟微笑，“这些年惯穿军袍，舍不得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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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典尉执意要离开军营，莫非你早就料定，小王做不得这幽平军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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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卑职如何会知道？不过据卑职所想，王师旬日之内平定逆乱，至尊必定是又起了用兵西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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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之事，时机未至，断不可为。”
诚王闻言色变，连连摇头，“西不可急，而北不可缓，朝廷当调集中原、临海两道之兵，以做北伐之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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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同样不可轻易犯之，”
程樟蹲下身来，拾起一枚小石子，在海幔石砖之上比划，“大白龙山，居于北燕国中，横亘南北，将其国土，分做东西两处。
东面，为海洋性气候，湿润多雨，沃野数千里，是其菁华之土。
西面，则多沙碛草原，干旱少人。
就算王师北伐顺利，能一举克下长兴府、和龙城，仍未伤其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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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若我师自长兴府继续东进，攻打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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