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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道，“七百余里，多为沼泽、河滩，不能因粮于敌。
所谓带甲十万，千里馈粮，日费千金，而不能速胜，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西魏乘弊而进，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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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摸着下颌，沉吟许久，忽然问道：“据阿塔护军所言，你自家手绘有一份北燕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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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计里画方，制图六体，卑职也略懂一点方格测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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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若非深入燕地实绘，则舆图必定错漏甚多。”
诚王瞪眼瞅着他，“难道你曾私自潜入敌境？据说那大白龙山，距此一千余里，便是天元宗师，也未必能神不知鬼不觉，平安来去，你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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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是翻阅前代典籍、图本，许多地方都是凭空猜测。”
程樟微笑搪塞，“是以这份舆图，定然错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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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将信将疑，瞅视程樟半晌，长叹一口气，席地坐下：“孤王年少之时，便在羽林军营之中厮混，这一辈子只想做个统兵之将，征战疆场。
据你方才所言，这讨伐北燕之事，如今也不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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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殿下，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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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诚王低声轻诵，又忽然抬眼觑着程樟问道：“程长史如今贵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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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今年二十有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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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虚长你五岁，若非孤是皇子，必定与你结为异姓兄弟。”
诚王没头没脑地说出这番话，意态萧索地起身拍拍尘土，一个纵身从城头跃下，在守门军士惊呼声中，沿着街道大步往西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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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樟慢慢起身：“来者可是端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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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孤王。”
端王元珀从谯楼之后踱步而出，在他身后，跟着备身禁卫匡玉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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