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那伪善者跪在獬豸角下,铜胎门环坠地时溅起的不是尘,是人心深处最后一层釉彩——碎得清脆,却无人敢拾。
我牵着七个孩子离开粥棚,青石板上还印着他们赤足踩出的浅浅湿痕。
风从东山坳卷来,带着新犁过的泥土腥气,也裹着五里外三苗部落的鼓点、百步内有熊氏族的骨哨、更远处共工后裔聚居地传来的夯土号子……声音撞在一起,像未淬火的青铜,在半空噼啪炸裂,却拼不出一句整话。
——方言如墙,隔开的不是距离,是命。
翌日清晨,我带孩子们登上云梦泽北岸的“鸣皋台”
。
此处本无名,是我昨夜以指为刀,在玄武背甲化石上刻下“鸣皋”
二字。
石屑簌簌落进沼泽,惊起一滩白鹭,翅尖掠过水面时,竟将晨光劈成七道颤动的银线。
“老师,这石头……会疼吗?”
最小的陶陶仰起脸,指尖还沾着昨夜碾碎的赭石粉,像一小簇未熄的余烬。
我蹲下身,平视她眼睛:“它不疼。
可若人听不懂人的话,心就疼。”
话音未落,山雀已从松枝间扑棱棱飞下,停在陶陶肩头,歪头啄她耳垂。
那声音短促如叩门——“唧!
唧!”
“山雀叫‘急’。”
我轻声道,“它说:快躲雨。”
话音刚落,云雀破云而起,一声清越长鸣直刺苍穹,尾音拖曳如丝如缕,仿佛把整片天空都系在了它喉间——“唳——!”
“云雀叫‘扬’。”
我指向它盘旋的轨迹,“它说:高处有光。”
鹧鸪忽自芦苇荡中跃出,双翅拍打三下,落地时喉间滚出三叠顿挫之音:“咕咕!
咕!
咕!”
“鹧鸪叫‘顿’。”
我摊开手掌,一只灰羽小虫正沿着我掌纹爬行,“它说:脚要踩实,话要落地。”
布谷鸟在远处桑林里应声而和,一声接一声,不疾不徐,如农人点种时数着节气:“布谷!
布谷!
布谷!”
“布谷叫‘叠’。”
我示意孩子们合掌击节,“它说:重复千遍,稻穗自沉。”
最后,杜鹃自雾霭深处啼来,一声未尽,二声又起,三声连颤,似泣似诉,颤音里裹着血丝般的执拗:“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陶陶忽然捂住耳朵,眼泪大颗砸在泥地上:“它好怕!”
“不。”
我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它不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