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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青怔住了。
“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责备我，而是在教我如何面对黑暗。
就像你现在一样。”
晚风拂过，银叶簌簌作响。
一只流浪狗从校舍后绕出来，瘦骨嶙峋，却温顺地趴在两人脚边。
仁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它叫阿暖。
去年冬天来的，没人要，我就天天分饭给它吃。
有一天我发现，喂它的时候，我自己也没那么冷了。”
陈昭笑了：“你看，你早就开始治愈别人了，只是没意识到。”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星辰布满天空，月亮升上雪峰之巅。
远处传来藏羚羊的鸣叫，悠远而孤独，却又透着生命的坚韧。
第二天清晨，陈昭跟着仁青走进教室。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上贴着手写的拼音表和数学公式，桌椅歪斜，粉笔快用完了，老师正用木炭在黑板上写字。
孩子们的眼神清澈，带着对知识近乎虔诚的渴望。
陈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林晚秋曾经说过的话：“教育不是灌输答案，而是教会人提问；共律也不是终结谎言的工具，而是让沉默者敢开口的桥梁。”
他走上前，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我在。
**
然后转身对学生说：“今天不讲课，我们来说说话。
谁有话想说，但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可以站起来，说一句就行。
不用解释，不用道歉，只管说。”
教室里一片安静。
过了许久，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怯生生举手。
她站起来，声音发抖：“我想……我想妈妈回来。
她去城里打工三年了，去年寄回来一双鞋，尺码太大，我知道她是忘了我的脚有多小……但她还记得我喜欢红色。”
话音未落，眼泪已流下来。
另一个男孩接着站起：“我爹喝酒打人，昨天又摔了我的课本。
我不想上学了，可我又怕以后也变成他那样。”
又一个学生站起来：“我考试总考不好，老师说我笨。
可我在家帮奶奶放牛时，能把每头牛的名字、脾气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是笨，我只是学得慢一点。”
一个接一个，孩子们开始开口。
有的哭，有的哽咽，有的只是低着头喃喃自语。
但他们都说出了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关于思念、恐惧、委屈、不甘。
陈昭听着，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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